林月珠被张助理送去了医院。

虽然没能当场接受她的道歉，但我的心情还是非常好。

晚上的生日聚会是哆啦 A 梦主题的。

和我十八岁生日一样。

只是场面更盛大，来的人更多，地位更高。

黎望父母在他高中就去世，家中没有长辈。

我爸妈接到生日聚会邀请都赶来了。

熟悉的朋友、亲人，纷纷贺喜。

我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发自内心的、极致的幸福了。

宴会还在继续，漫天的烟花不断升起。

我坐在一楼的小花园里。

「开心吗？」黎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充斥着笑意，依旧是黏黏糊糊的。

「秋秋，生日快乐。」

月光穿过婆娑树影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这美好的一幕，奇迹般地让我回想起 18 岁生日聚会上，他告白后那紧张踌躇、仿佛等待宣判的面容。

我以为自己早已忘了跟他的一切美好回忆。

但人的脑袋就是很奇怪，总在不经意间进行随机闪回。

一遍遍提醒我一些事情。

我想，我还是爱着他的。

再来一次，我还是会爱上 18 岁的他。

爱上他的热情与坚定，爱上他的体贴与守护。

爱他在我干坏事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兜底。

「这是生日礼物。」他转向我，递过来一个系着红色蝴蝶结的蓝色长条礼物盒。

「打开看看。」

礼物盒并不好拆。

里面会是什么呢？我边拆边想。

长条形的，难道是发簪？或者扇子？又或者是钢笔？

层层叠叠的包装纸被打开，所有的猜想都错了。

竟然是一把匕首！

还是一把开过刃的匕首。

经过锻压工艺打造的不锈钢刀身泛出暗灰色的光，显得低调而不失威严。

我望着它，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黎望站在我身后，伸长手臂，拉着我的手，一起握住了匕首的把手。

然后带着我先刺后挑演练了一遍。

「我希望你能用它保护自己，不受任何人的伤害。」

然后松开了手，说：「你试一下。」

我握紧了手，脑子从一片空白中缓过神来。

「不受任何人的伤害。」

我重复了他的话，然后不受控制地问,「包括你吗？」

这是自他失去记忆后，我们第一次明确聊起这个话题。

我相信，他这么聪明，应该已经完整了解过去十二年他的经历。

以及林月珠。

我今天一直在想，18 岁的他是如何看待 30 岁的自己的。

「包括我。秋秋。」

他说着，把我眼角的泪吻开。

「那就杀掉我。」

月色下，他的眼睛明亮得惊人。

我得到了他的答案。

如果我伤害了你，那就杀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