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宁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三年前订婚时程季白亲手为她戴上的。

不过当年尺寸合适的戒指因为她如今的消瘦，而显得有些空荡。

队长和刘婉君他们，连忙上前打圆场。

“岁宁爱人还没回来，你俩一见面指定得掐起来。”

“好了好了，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明明该难过的，许岁宁却被队长那句话不合时宜地逗笑。

要是三年前的程季白知道现在的程季白会这样对她，确实会将他往死里揍。

笑着笑着，许岁宁眼眶涌上一片温热。

她仰头看天，阳光真好，花香拂来。

自从程季白活过来，这个世界好像也活了过来。

不远处，程季白偏过头看许岁宁。

阳光下，她本就白皙的肤色近乎透明。

周围的人好像都成了灰色背景，而她好像下一秒就要随风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他心脏传来一阵钝痛。

他来不及细想，就被陆小棠的呼唤声给打断。

……

说是来帮忙，其实这一天下来许岁宁也没帮上什么忙。

她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弱，能出现就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

或许他的婚礼一结束，就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第二天中午，他们到宠物小院时，里面已经被布置好了。

就连那些动物也被带上了喜庆的花环。

程季白站在门口迎接客人，看见许岁宁，他愣了一下。

“你脸色不太好？”

许岁宁浑身一僵，昨晚胃一直灼烧一般，起床吐了好几回。

今天为了出门，她各种止痛药不要钱一样往嘴里塞。

此刻，她故作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昨晚熬夜追剧了。”

他眼神敏锐，如探测仪一般扫过许岁宁。

尽管失忆了，但刑警的本能还在。

许岁宁连忙拍拍他的肩：“新婚快乐啊新郎官！很帅！”

“不过比起我老公，还是差很多。”

没人能比得过曾经的程季白，现在的程季白也不行。

他的眼神溢出些无奈，一瞬间，竟让许岁宁有些恍惚。

这时又来了新的客人，许岁宁连忙打岔走了进去。

里面客人不是特别多，但很温馨热闹。

找个位置放下包后，许岁宁突然感觉小腿有些痒。

低头一看，是那只叫鸡腿的大金毛，不停地用头来蹭她的腿。

许岁宁蹲下身揉了揉它的头，忽然想起了已经离世的鸡腿。

当初鸡腿离开前，许岁宁告诉它：“别怕，天堂会有爸爸陪你。”

也不知道她的小鸡腿，去到天堂找不到爸爸会不会害怕。

不过没关系，她很快就去陪它了。

不远处，传来仪式即将开始的声音。

许岁宁刚要起身，头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眩晕，鼻尖下面也传来一阵温热。

她抬手一抹，满手的血。

她无措地看向刘婉君他们，刘婉君似乎想喊，许岁宁却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他们凑上前围住她，神色惊惶：“岁宁，你怎么了？我们送你去医院。”

许岁宁声音很轻：“不要打扰程季白，送我从后门走。”

混乱中，她从缝隙中看见程季白，他的脸上带着笑意。

许岁宁的声音沙哑而模糊，带着半梦半醒的遗憾。

“好想……亲眼看他幸福。”

话落，许岁宁彻底晕了过去。

……

婚礼仪式开始时，程季白往下扫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发现许岁宁没在。

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里涌起一阵慌乱闷痛。

在他失神的瞬间，陆小棠推了推他的手臂：“阿季，想什么呢？该交换戒指了。”

他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的烦乱，拿过戒指。

可就这一瞬，他脑海里鬼死神差地闪过了另一枚戒指。

和许岁宁那枚款式一样，却是男款，可戴在谁手上，他想不起来。

程季白的头痛久违地发作起来。

他强忍着，等到仪式结束，他走向队长他们那桌。

状似无意地开口：“许岁宁和婉君姐呢？”

队长他们脸上带着笑意：“喔，岁宁不舒服，婉君陪她买药去了。”

程季白又如何能感受不到那笑意的勉强。

心悸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还想追问，却被队长的手机铃声打断。

队长瞬间敛了笑，神色严肃地接通。

程季白离他很近，依稀听到“岁宁”、“抢救”等字眼。

队长连话都来不及说，就直接往外走去，结果不小心带翻了身旁的椅子。

许岁宁没带走的帆布包被打翻，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一张照片落在程季白脚下。

那照片上的许岁宁笑靥如花，紧紧搂着她的男人，和他竟是同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