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斯被关停，门被打开。

钱小爻踉跄着走出门，吸入过量的瓦斯让她一阵阵头晕。

她腿一软，狼狈地重重摔倒在地。

这次，许斯年冷眼看着，没有接住她。

“哈，现在不管我了？”她冷笑一声，“周书遥不在了，你开始装了？”

“废话少说。”许斯年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行，”她破罐子破摔一般，缓缓开了口，“如你所见，系统让我攻略你。”

“一直以来，你听到的攻略进度，都是我对你，而不是你对我。”

“我也是为了救我的爱人，才签下协议......”

许斯年皱着眉打断，“你之前说的那些古法，符水......”

“都是假的啊，”她直接嗤笑出声。

“一开始我还以为您这种高高在上、信奉唯物主义的大人物，一眼就能看穿呢。”

“没想到您也会有为爱迷信的时候啊，可惜，都只是让她死的手段而已。”

“她死了，攻略才能成功，我的爱人才能活。”

钱小爻这些话像一把刀在他心里反复剐蹭，每一刀都带出鲜血淋漓的回忆。

他想起周书遥被强行灌下符水时，那绝望的眼神和剧烈咳嗽的痛苦模样。

她痛的蜷缩在床上，不停的呕血，可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想起她躺在棺材里，眼睁睁看着棺盖合拢时，那无声流淌的眼泪。

他亲手按住了棺材板，将她关在她最害怕的黑暗里。⁣‌‍‍‌⁤‍

是他一次次选择了相信钱小爻可笑的说法，一次次伤害曾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人。

是他亲手，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周书遥，一步步推向了绝望的深渊。

许斯年深吸一口气，他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她的死和你有关。”

“是。”她毫不犹豫的直接承认，然后强撑着站起身想靠近他。

“难道那就没有一点喜欢我？她心脏那么羸弱，你又那么喜欢刺激......”

许斯年的声音压抑着怒意，推开她：“任务而已，你欠她一条命，还有一个孩子。”

“我现在不动你，等你把孩子生下来……”

“孩子？什么孩子？”她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你说那张系统造假的孕检单？”

她看着许斯年骤然僵住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补上最残忍的一刀：

“我没怀孕，倒是周书遥，她不仅流产，还再也不能怀孕了。”

“你不会不知道吧？”

许斯年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胸口，踉跄两步。

他猛地回想起她当时苍白如纸的脸色和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失去颜色，彻底崩塌。

片刻的死寂后，许斯年猛地伸出手，狠狠掐住了钱小爻的脖子，将她抵在墙壁上。

“让你的系统出来跟我说话，”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嘶哑。

“像你之前做的一样，让它出来跟我交流。”

钱小爻猝不及防，缺氧让她脸颊迅速充血涨红。

她双手徒劳地推拒着，双腿无助地蹬踢，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求生欲让她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我……我知道了！放开……联系……”⁣‌‍‍‌⁤‍

许斯年眼中戾气未消，但手上的力道略微松了一些。

钱小爻剧烈地咳嗽着，她艰难地抬起手，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扣除成功，已为您打开交流通道。”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许斯年毫不犹豫：“我想复活周书遥，不论什么代价。”

系统沉默了许久，久到许斯年以为它不会再回答。

“她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