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俨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还停在半空。

方才苏莫黎吻上程凛的画面，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他心里，那点钝痛渐渐漫开，让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是真的要失去苏莫黎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过来。

“哪来的人啊？”

“居然闯婚礼！”

“看他那样子，跟新娘是认识的吧？”

细碎的议论声裹着探究、惊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没等他回神，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已经快步上前，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先生，婚礼正在进行，请您离开现场。”

苏时俨深深看了一眼苏莫黎，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跟着保安往外走。

走出酒店大门，冷风一吹，脑子才稍微清醒。

他没回公司，也没回家，鬼使神差地开着车，往之前给苏莫黎买的那套公寓去，那是他按她喜欢的风格装的，每一件家具都挑了她偏爱的款式。

打开门的瞬间，一股空旷的冷意扑面而来。

公寓里整洁得过分，沙发上没了她常抱的米色抱枕，茶几上不见她没看完的专业书，连阳台那盆她养了半年的绿萝都没了踪影。

干净的很奇怪。

苏时俨蹲下身，指尖轻轻捻起电视柜下方一点褐色的泥土，应该是盆栽被打碎之后遗留的泥土。

再抬头时，他才发现，客厅角落的古董青花瓷瓶也不见了，那瓶子又重又易碎，绝不是她会特意打包带走的东西。

他突然想起来，装修时，他怕她一个人住不安全，在客厅里装了监控摄像头。

苏时俨起身，快步走到电视柜旁，从隐蔽的角落拿出那个小小的摄像头，抽出其中的内存卡，攥在手里转身就走。

回到苏家时，沈清缘已经下课回来，看到他头发略显凌乱、西装上还沾着一些灰尘的模样，眼神闪了闪，连忙迎上来：“时俨哥，你去哪了？怎么搞成这样？”

苏时俨没心思跟她多说，只淡淡地说：“没事，你先休息，我忙完做晚饭。”

说完便径直走进书房，反手关上了门。

他将内存卡插进电脑，指尖滑动鼠标，快进着监控画面，眼看就要到苏莫黎离开前后的片段，手机突然响了——是公司的紧急电话。

苏时俨皱了皱眉，只能暂停监控录像，去到书房的阳台接起电话，助理说有个项目出了纰漏，需要他立刻处理。

沈清缘此刻却偷偷进了书房，看到电脑屏幕上的监控录像时，吓了一跳。

随后她飞快地操作电脑。

那边苏时俨马上要打完电话，她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苏时俨挂了电话，听见书房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即就传来敲门声和沈清缘清甜的声音：“时俨哥，给你倒了杯茶，方便进来吗？”

苏时俨走到门口打开门，接过水杯，眼神里没有什么情绪，却还是温柔地笑着：“谢谢，清缘我在忙，暂时不能陪你。”

沈清缘笑了笑：“没关系，时俨哥你忙吧。”

但是苏时俨再回到屏幕前却愣住了——原本正在播放的监控画面，此刻变成了一片空白，内存卡被格式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