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眼神郁初斓已经见过太多，她有些麻木地推门走了进去。

“妈，我来看你了。”

郁母的目光瞬间落在她脸上，开裂的唇瓣剧烈颤抖，身体剧烈挣扎。

“怎么又是这张恶心的脸！你这个畜生抛下我们母女跑了，现在又把我女儿藏哪去了！”

熟悉的咒骂分毫不差的袭来，郁初斓难堪地闭了闭眼，第一次没有任由她辱骂。

“妈，那只狗得病死了，我亲手埋的。”

“你看清楚，我才是你女儿。”

她声音平静，看着郁母的眼里却带着无尽的悲哀。

郁母愣了一下，忽然瞳孔瞪大，更加愤怒地尖叫起来。

“你这个畜生！你不是我女儿！你那么多年睡在狗笼子里吃狗粮学狗叫，你才是狗！”

郁初斓呼吸蓦地一沉，指尖几乎掐进了掌心。

这番话像一把刀，猝不及防地划开了一个狰狞的口子，露出她那不堪的过往。

当年在郁父走后，郁母就渐渐恨上了她。

精神越发混乱之下，郁母将她当狗关进了笼子里，却把泰迪狗当成了真正的女儿。

无数个日子里，她被关在狗笼里，看着郁母对那条狗极尽宠爱，而她只能学狗摇尾乞怜才能有口吃的……

这些难堪的过去就这样被撕开暴露在斐季舟面前……

就在她几乎要站不稳的时候，斐季舟用温热的掌心盖住了她的耳朵。

他说：“别听，我带你离开。”

世界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她急促的心跳声。

病房门被关上，隔绝了那歇斯底里的咒骂。

斐季舟将外套披在她身上，放轻了声音安慰。

“你现在过的很好，不会再回到从前的日子了。”

听到这句话，郁初斓肩膀一松，像窒息溺水的人终于重新接触到空气一般。

她忽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不仅是为自己，更是为斐季舟。

过去的十世里，斐季舟恨她、厌恶她，认为她为了情爱不择手段。

可每一次她受伤，斐季舟都会站出来义无反顾的保护她，一遍遍用自己的命换她去活。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只是不该和她在一起。

郁初斓眼眶酸胀，转过身紧紧抱住他，在他怀中闷声说道。

“斐季舟，以前是我对不起你，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你。”

最后一次机会，无论如何她都要让斐季舟活着。

哪怕用自己的命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