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将军要是已经有了心上人，嫡姐定然不会屈尊做妾。

那江砚呢？

他当初追了嫡姐两年，万一还没死心，等嫡姐没了别的指望，再回头来找他，他会不会把我贬为妾室，再去求娶嫡姐？

越想越怕，我手上不自觉用了力。

江砚转头看向我,“冷吗？”

不等我回答，他就伸手把我搂进怀里，用披风将我裹得严严实实。

我贴着他的胸膛，不安的心稍稍定了些，忍不住蹭了蹭。

江砚被我蹭得忍俊不禁,“婉婉，你怎么跟小狐狸似的？我以前在庄子上养过一头白狐，可亲人了，也喜欢像你这样蹭来蹭去。”

狐狸？

我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脂香，没说话。

他只觉得我像温顺的小狐狸，却不知道，为了能在这世上好好活下去，我早就是一头会咬人的狐狸了。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我，他还会不会喜欢。

顾小将军带姑娘回城的事，没半日就传遍了京城。

很快就有人打听出消息，原来是小将军在战场上手上，意外被这林姑娘救了，当即两人一见钟情，互定终身。

两人在边境已经拜了天地，已经在一起一年了。

这次回来，这姑娘还怀着身孕。

丫鬟端着茶进来时，还在忍不住感叹,“听说小将军还要用这次的军功给林姑娘请诰命，再求圣上赐婚，就怕大家慢待了这边境来的姑娘，可是真痴情。”

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轻轻点头，确实是个有情人。

可转念又想起江砚，心里难免有些担忧，便吩咐下人多留意他这几日出门的去向。

没成想消息没等来，倒等来了嫡姐。

没人邀请，她自己就上门来了，直接跑去找了江砚。

我心里“咯噔”一下，快步穿过回廊往前厅去。

刚到门口，就看见江砚坐在主位上，嫡姐坐在一旁。

“婉婉来了，过来坐。”

江砚看见我，立刻招手让我到他身边。

嫡姐目光却直勾勾落在我身上，忽然开口,“你身上这套衣服倒不错，款式新颖，就是穿在你身上，可惜了。”

我低头看了眼衣襟。

这是江砚前几日送我的云锦裙，料子轻薄，绣着暗纹，走动时像裹着一层月光。

还没等我说话，嫡姐就转向江砚,“阿砚，我喜欢这件，你让她脱下来给我。”

我浑身的血仿佛都凉了，小时候被她欺辱的回忆又涌了上来。

从来都是如此。

她想要我的东西，用不着拐弯抹角，直白的一句话就可以要走。

六岁生辰，娘亲花半年绣的千蝶衣，我才穿了半日就被她要走。

爹爹还特意下令，往后娘亲只能给她做衣裳，我只能捡她剩下的穿。

我垂着头，手指攥紧了裙摆，习惯性地想转身去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