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把利剑，狠狠刺入宋意的心脏。

她想起曾经和程司晏在一起的时候，她说要嫁给他，让他拿用易拉罐指环向自己求婚。

程司晏嫌弃得很，却还是单膝跪地，说得郑重。

“亲爱的宋意女士，你愿意嫁给我吗？”

过往记忆忽然模糊。

宋意看着程司晏冷漠的脸，听见自己在问：“程司晏，你真的爱上她了？”

程司晏把烟点燃了，语气淡然至极：“她是会和我共度余生的人。”

共度余生……

宋意看着他，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程司晏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放到宋意眼前。

“你再出现在温语面前，这张照片就会成为新闻版头。”

宋意呆呆的看向手机，下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一张她的裸照。

浑身上下没一点遮挡物，一览无余。

是近期的照片，不知道程司晏什么时候拍的。

宋意如坠冰窟。

她都觉得程司晏有些陌生了，一脸空白地看着他：“你为了她特地拿这个威胁我？”

程司晏不可置否。

宋意直直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嘴上的烟夺过来，狠狠吸了一口。

她强忍着咳嗽的欲望，冲程司晏挑衅一笑：“好啊，你发吧，我发了我就更不会对你放手了。”

程司晏看向她，眸中情绪难明，他皱眉想说什么。

这时，诊室的门开了，温语被推了出来。

程司晏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去，和医生一起推着温语的病床走了。

宋意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没追上去。

她后退几步，靠住墙，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又是一手的血，她习惯了，攥紧手，离开了医院。

接下来几天，宋意没去找程司晏，而是去找了律师，安排自己的后事。

找来的墓地中介相当热情：“这块墓地38.8万，风水好，看中的人很多，宋小姐，您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听着这耳熟的销售套话，宋意不禁失笑。

都说人死之后一了百了，如今看来也不全对，至少埋骨之地便有区分。

中介以为有戏，继续推销：“这个位置这个陵园最临马路又难得清静的地方，路又好走，后人祭拜可方便了。”

本打算只买个最便宜墓地的宋意突然被这话打动了。

付了钱，签合同的时候，她便想着，希望程司晏看在这里不难走的份上，一年好歹也来看她一次。

从墓园回来，宋意把车子停在程氏的马路对面。

今天她没化妆，打算远远看一眼程司晏就走。

他的威胁到底叫她有所顾忌。

宋意自嘲地想，毕竟人都要死了，体面点走也好过千夫所指。

但等了很久，宋意都没有看到程司晏。

她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车子刚发动，她的车窗就被人敲响了。

宋意吓了一跳，看见窗外温语的脸，皱了下眉，还是降下了车窗。

温语笑意盎然：“小意，好巧啊，你又来找司晏吗？”

宋意矢口否认：“没有，只是路过。”

话音刚落，宋意就看见温语忽然惊慌地朝身后跑去，害怕般地挽住了程司晏的手哭诉。

“司晏，不知道小意来找我又因为什么事情……”

这作态让宋意胸口横生闷气。

她连忙下车，对程司晏解释道：“我不是来找她的。”

程司晏看了眼宋意，便将温语搂在怀中柔声安慰：“不用理她，我们走。”

他带着温语从她身边径直走过。

“程司晏！”

宋意抓住了他的衣角，手指用力到发白。

程司晏回过头，看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宋小姐，请自重，我对你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一句“宋小姐”，把宋意钉在原地，再也没有挽留的勇气。

回到家，宋意吃了药，在天快亮的时候将将睡去。

却没睡几分钟就又被宋母的一通电话打醒。

“你看看你干得好事！我真是做了孽才会生下你这种不要脸的东西！现在还有哪个男的敢娶你？你一辈子就烂死吧！”

宋意还没回神，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打开微博，热搜上明晃晃地挂着一条词条——

#豪门荡女，激战整夜后艳照流出！#

宋意的瞌睡瞬间醒了，点进去一看，之前程司晏手机里自己的裸照便大喇喇跳出。

她只觉头脑一片空白。

评论下，都是点评她身材的污言秽语，还有各种说自己活好的私信，想和她试试。

宋意觉得窒息，更觉得不敢置信。

她发消息给程司晏，手指都在发颤。

【程司晏，是你做的吗？】

消息显示——已读不回。

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