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肆言睁开眼睛时，已是天光大亮。

他挣扎着起身，却感觉到胃一阵阵地疼。

一旁的护士出声警告他：“您胃出血，昨晚刚进行完手术，请不要乱动。”

汤肆言只得躺好，他找出手机一看，竟然已经是下午的四点了。

锁屏界面上有三十来个未接通话，都来自年级主任。

汤肆言心下一惊，事发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和学校那边说明情况。

他马上回了电话过去。

年级主任很快接起，他关切地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小汤啊，你终于回电话了，今天怎么没来学校，你还好吗？没出事吧？”

汤肆言忙道：“我没事，主任，做了个手术，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和您请假。”

汤肆言和主任沟通了工作上的事，又请了假。

挂了电话后，汤肆言点开了和齐诗宜的聊天界面。

她没有电话打来，只有一条讯息。

【怎么还没回家，人在哪？】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汤肆言空落落的心，很快被苦与涩填满。

他沉默许久，敲出了两个字：【医院。】

这回，齐诗宜很快打来了电话。

汤肆言接起，听到的却是她冷淡的质问：“在医院干嘛？微信不回，家也不回。”

工作单位都会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齐诗宜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

汤肆言很想自己的语气也能和她一样平淡，但还是止不住颤抖。

“昨晚胃出血，差点死了。”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很快，齐诗宜的信息发了过来：【你在哪个医院？】

汤肆言没理，将手机放到一边，蒙上被子，闷头睡去了。

三个小时后，齐诗宜拎着外卖袋进了病房。

她的声音这回放得格外轻：“你吃饭了吗？”

汤肆言摇了摇头。

齐诗宜走到他床前坐下，打开了盖子。

是鱼片粥。

汤肆言看看粥，又看向齐诗宜：“还记得以前我生病时，你都会亲自做这个粥给我。”

齐诗宜却移开了视线，避重就轻地回道：“现在谁还有时间做一份粥。”

汤肆言的心被这句话刺痛，以前她心甘情愿做的事情，现在到她眼里成了浪费时间。

人还是这个人，感情却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叹出来：“齐诗宜，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感情吗？”

连名带姓，声音淡淡，却夹杂着几丝颤抖。

齐诗宜莫名心口一窒，声音也有些干涩：“我们在一起七年，怎么会没有感情了。”

汤肆言轻轻笑了一下，表情黯然：“是啊，可我怎么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呢？”

齐诗宜握住了他冰冷的手：“汤肆言，你别想东想西。”

汤肆言心中苦涩难当，这真的是他多想吗？

住院的这一周，齐诗宜常来看望。

两人似乎短暂的又回到了从前。

出院后，汤肆言立马投入到学校的工作中。

一天下午，他难得收到了齐诗宜的信息。

【晚上一起吃饭吧，我来接你。】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一块出门吃过饭，他盯着屏幕良久，最终回了一个“好”。

晚上，汤肆言按时赴约。

餐厅精致华丽，细节更是无处不在。

汤肆言压下心中的怪异，和她一同进了包间。

菜已经摆好，桌上点缀着几朵白玫瑰，立着中世纪风格的烛台。

两人面对面落座。

服务员点上蜡烛，打开壁灯，包间霎时漫天星光。

汤肆言的心猛然一跳，意识到了什么，诧异看着齐诗宜。

齐诗宜深情地望着他，将戒指盒打开递到他面前。

“汤肆言，这是我给你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