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保持着趴在她背上的姿势。

这残存的感觉让我感到一丝虚幻的温暖。

妈妈回到了家，屋里还散落着我没来得及收拾的玩具。

她的手机开始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张医生」的名字。

她只看了一眼，便干脆地挂断。

电话接二连三地响起，不仅是张医生，连医院的座机号码也频繁出现。

妈妈被吵得心烦意乱，猛地抓过手机按了接听，。

「有话快说！」

电话那头，张医生的声音异常沉重。

「王女士，请你冷静听我说，你的女儿因抢救无效，已于两小时前确认死亡。请你尽快来医院办理相关手续。」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尖利的冷笑。

「张医生，你想骗我去医院，然后你就可以不用照顾我女儿了，想得美。」

「还咒我女儿死？是不是人死了，你就不用付后续的治疗费。」

「王女士，这是事实，请你。」

妈妈厉声打断。

「够了，准备好五十万再来找我，在那之前，我女儿就麻烦你好照顾了。」

她狠狠挂断电话，一脚踢开了脚边的玩具小车。

「这个不知道痛的怪物，哪那么容易死！」

「我守了她这么多年，她什么伤没受过？每次都活得好好的！」

「真要死，为什么不早点死，白白浪费我这么多年的光阴！」

我下意识地将虚无的手臂搂紧她的脖子，心里涌起一阵深重的愧疚。

是我不好，是我让她辛苦了这么多年。

但没关系，现在我终于死了。

她应该可以轻松了，可以开心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家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和一位医院的工作人员。

「王女士，你的女儿于昨日夜间经抢救无效确认死亡，请随我们前去认领遗体。」

为首的警官接着开口。

「另外，我们接到报警，指控你利用女儿进行碰瓷讹诈，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妈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一次，她似乎终于相信了。

只是不知道。

这颤抖是因为我的死讯，还是因为警察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