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结束后，南栀趴在床上，累到没了动弹的力气。

她看着付祈领的侧脸，哑声问：“你真的想和我结婚吗？”

付祈领餍足后心情似乎很好，声音也放缓了些：“是，我想。”

他定定看着南栀，又补了一句：“抱歉，没提前和你商量。就当是我错了，明天带你去博物馆，你不是一直喜欢这些。”

就当。

南栀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像含着一块冰。

她再清楚不过，付祈领只是为了将此事掀过去，才会这么说。

南栀重新躺了回去，最终只轻轻嗯了一声。

会议的第二天，付祈领如约带她来了博物馆。

他们刚在矿物展厅站定，秦晚晚就像早已约好般突然出现，自然地插进他们之间。

“老师，这块样本的晶系结构很特别。”她指着展柜里的矿石，声音温温柔柔，“是单斜晶系？”

付祈领微微倾身，专注地审视着矿石：“是，还是很典型的单斜晶系。”

他们并肩站在矿石展厅前，低声讨论着矿物结构与物理特性。

而秦晚晚越聊越靠近，几近要贴到付祈领身上。

付祈领却浑然未觉，依然耐心解答着她的问题。

那一高一矮的背影如此契合，仿佛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南栀说不清看了他们多久，直到感觉展厅的冷气钻进心里，才轻声唤道：“祈领。”

段祈领没有回头。

南栀又提高声音喊了他一声：“段祈领。”

这次段祈领总算回头看她了。

可他眉头微蹙，眼神里是被打扰的不耐。

“怎么了？”

说要带她来的人是他，现在把她忘了个干净的人，也是他。

于是南栀轻声跟他告别：“我先走了。”

才将这话说出口，付祈领便迫不及待地点了个头，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便再次回过头去。

南栀自嘲一笑。

当即转身大步离开，再没看他一眼。

南栀一路往外走，当她经过珍贵历史文献馆时，一个解说员的声音飘来：“这是2021年在湖南发现的三国吴简，记录了墓主人的随葬品，是珍贵的文物……”

南栀的脚步骤然停滞。

不由自主看向了玻璃展柜，那正陈列着一份再熟悉不过的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