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今天的天气，聊聊中午吃了什么，聊一切傻瓜的话题。

也许，不是他不知道该和她聊什么，而是他从未爱过她。

因此，在南栀和这位物理学家订婚的第100天，她想分手了。

……

分手的念头一旦浮现，便再也压不下去。

南栀站在国际物理会议的台下，沉默地看着台上的付祈领。

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全场目光都聚焦于他。

发言结束，掌声如潮。

所有人都为他欢呼。

只有南栀，安静地站在原地，认真思考他们的结局。

会议终于结束，南栀护着被记者层层围住的付祈领回到酒店。

作为他的助理，这一整天她几乎没有停下脚步，直到关上门才终于松懈下来，任由自己瘫在床上。

“好累。”她闭上眼，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她没指望付祈领回应她，更不期待能从他那获得什么情绪价值，可他的话还是像冰锥一样猝不及防刺进耳里。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累，结婚之后，在家做全职太太也可以。”

南栀猛地撑起身，沉默地看向他。

付祈领就倚在门边，神情是一贯的疏离，就像他们之间隔着一层打不破的玻璃。

这句话太熟悉了。

毕业那年，南栀也从他嘴里听过类似的话。

那时她刚从历史系毕业，跟着教授做考古助理，一次考古，她跑到深山挖了三个月的泥巴，回来时瘦得几乎脱形。

他那时也像现在这样，轻飘飘地说。

“其实我建议你换工作，来给我当助理，至少比考古好。”

而现在，他又轻描淡写地让她辞掉工作当家庭主妇。

南栀知道他没有恶意。

他只是真的觉得，她做什么都一样。

考古、助理、家庭主妇——对他而言，并无分别。

南栀沉默片刻，然后生硬地转开话题：“去换身衣服吧，晚上不是还有聚会？”

对于她的回避，段祈领眉心微动，但最后也只应了一个字。

“好。”

晚上聚会，他们刚坐下，一道窈窕身影便紧挨着段祈领坐下。

“我没来晚吧？”

这人是秦晚晚，国内物理界泰斗的千金，也是段祈领的研究生。

自从成为付祈领的学生，她势必会出现在付祈领每个会出现的地方。

南栀抿唇不语，但付祈领却耐心地回她：“不晚，我们也才刚到。”

秦晚晚脸上顿时扬起笑意，这才将视线移到南栀身上：“南小姐？我还以为这次会议你不会来呢，毕竟不懂物理的人要听七天物理课还是有点难的。”

很明显，她在讥讽南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