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了的消息传出去。

羽林卫周殿司很快被撤职，他是我的心腹。

霍昀是想铲除我的左膀右臂，所以才设计我在宴会上出丑，宣扬我疯癫。

可我众叛亲离，流产两次，受尽欺辱，怎么可能不早做防备？

“娘娘，属下来迟。”

“霍昀是不是打算废后？”

“是，王上说了这个打算，有一半以上的大臣同意。”

时至今日，我已不再执著于无用的爱情。

“魔君答应出兵相助？”

周殿司：“是的。”

我去信一封，跟魔君商量合作之事。

回复出人意料的迅速，魔君玄霄亲自前来。

“当年王后娘娘不喜我，说我魔都是鬼窟，说我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如今倒是有求我的一日……”

话虽未说完，他便露出惊愕的表情，想必是被我憔悴的容颜骇到。

“王后娘娘怎的变成这副德行？”他那似笑非笑、幸灾乐祸的表情，绝非心疼我。

我虽与他青梅竹马，但也是宿敌。

我为霍昀开疆扩土，玄霄败于我手，只能在魔界苟且偷生，千年来未回故土一次。

他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若非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万万不敢使出这下下之策。

“你我有共同的敌人，你我合作，让霍昀沦为阶下囚。”

玄霄半眯着眼，眸子讳莫如深，“想要我跟你合作，你就这点诚意？”

我摸不透他的心思。

说喜欢我，却在外拈花惹草。

说讨厌我，却在元宵节带我去人间放孔明灯。

“待霍昀身死魂灭，冥王之位给你可好？”

“身死魂灭？你还真是恨他入骨。”

玄霄唇角掀起讥诮的弧度，若仔细看，还能发现藏匿着一点不为人知的委屈。

“他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吗？怎么，现在舍得杀死他了？”

闻言，我心口抽痛。

三百岁那年我奉命出征，被青丘狐王咬伤，三万狐兵设下埋伏，围堵我在内的三千兵马，奄奄一息之际，是霍昀以命护我，那次之后，他断了一条腿。

若非寻到神医，他现在怕是个瘸子。

也是因着这份救命之恩，我才信他待我情深，日久生情对他掏心掏肺的。

现在……

“他救我一命，我为他流了两个孩子，按理来说，是他欠我才对。”

两个孩子？

霍昀竟敢？

“还真是锱铢必较。”玄霄轻呵一声，掩下眼底蒸腾的怒气。

“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有点心虚，无法确定以我们之间的关系，玄霄愿意帮我。

“当然不，”玄霄漫不经心一笑，“我不帮仇人，除非……”

“除非什么？”

“你换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