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沉默地看了顾砚深良久，声音漠然而冷冽：“顾砚深，你有选择的权利吗？”

“你以为我公司是为你而开的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顾砚深眼眶骤然发涩，酸意直冲鼻尖。

明明沈昭月曾说过的：“你喜欢演戏，我就为你开一间娱乐公司，以后我护着你。”

心底的疼痛蔓延，贯穿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顾砚深到底，还是接下了男二号的角色。

到了开拍时，他却发现剧组拍的剧本，跟自己拿到的不一样。

顾砚深看着男女主角在镜头下亲昵互动。

看着他们在江畔看烟花，在深夜放孔明灯。

看着两人一起吃火锅，男主胃疼，女主带着他跑了几公里到医院……

越看，顾砚深手脚越发阵阵冰凉。

真的是纪北辰写的剧本吗？

这分明……都是他和沈昭月的曾经。

直到到了顾砚深的戏份时，他依旧有些恍惚。

余光瞥去，沈昭月已经起身，显然并不想看到他。

顾砚深敛下苦涩定神，想要专注于台词，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昭月，我来晚了，拍的怎么样了？”

顾砚深转头看去，只见纪北辰亲昵地搂住沈昭月的腰。

顾砚深心神一晃时，扮演男主的男演员推搡了他一下，他站立不稳，倏地从两米高的阶梯坠落。

“啊——”

摔在地上的瞬间，浑身骨头如断裂一般，顾砚深忍不住喊出声。

无数人围上前，可顾砚深透过人群缝隙，看见沈昭月远远站着。

她冷漠眸光扫过自己，搂着纪北辰，一步也没动。

彻底失去意识前，顾砚深想，真是报应啊……

顾砚深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在医院了。

窗前，一道熟悉身影背对着他。

顾砚深有些不敢相信，小心翼翼试探道：“昭月。”

沈昭月缓缓转身，眼眸微眯，墨瞳里闪着冷意。

“顾砚深，别再用苦肉计了，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活该。”

顾砚深心尖一刺，愕然地看向她：“苦肉计？”

女人冷笑一声：“难道不是吗？”

顾砚深攥紧手，还没开口，沈昭月却率先道：“能拍就拍，不能拍就解约滚吧！”

顾砚深回想起那份为了接近沈昭月而签的霸王合同。

十年期限，违约金十亿。

他心口发闷，声音带上微颤的鼻音：“你明知道，我不可能解约走人的。”

沈昭月闻言，眉梢微抬，却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要走。

顾砚深终于忍不住叫住她：“沈昭月。”

“这个剧本，究竟是纪北辰写的，还是你写的？”

沈昭月止住脚步，目光沉沉。

“告诉我，为什么男女主做过的事，都是我们经历过的？”

顾砚深鼓足勇气，固执地看向她，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半晌，沈昭月淡漠的脸上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当然是因为，这些事，我和纪北辰也做过。”

“当初因为跟你做这些事爱过你，我自然也会因为这些事爱上他。”

“但幸运的是，他和你不一样，我跟他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这话像是冷到极致的刀子一下子捅进了顾砚深的心里，然后猛然抽离。

连着筋，带着血肉，硬生生的往外拉。

痛彻心扉，鲜血淋漓。

顾砚深眼眶骤然红了：“这样伤害我，你会快乐吗？”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当年跟你在一起只是纯粹的爱你，从没有过利用。”

“五年后的今天回来，也只是想要挽回你，因为我当年……”

沈昭月猛地开口打断：“是挽回？还是消失五年后，突然发现只有我最好骗？”

她神色冷戾，声音漠然至极。

“顾砚深，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现在的你，给我当情人都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