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徐磊推门进来，身上是新买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戴着劳力士，一股子暴发户的气息。

「哟，致远啊！」他笑嘻嘻地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怎么了？和老周聊什么呢？」

我甩开他的手：「徐磊，我问你，我的分红呢？」

徐磊和周明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致远，你这话说的。」徐磊点了根烟，「公司今年确实盈利了，但是账面上的钱不等于可以分配的利润，你懂吗？后续还有很多支出，设备折旧、税费、员工社保……」

「少跟我扯这些！」我打断他，声音已经开始颤抖，「我要看账！我要看财务报表！我要知道这 600 万到底怎么分配的！」

周明和徐磊又对视一眼。

这一次，他们脸上的表情不再是虚伪的热情，而是赤裸裸的不耐烦。

「林致远。」周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别给脸不要脸。250 块你还嫌少？你知道公司其他员工拿多少年终奖吗？你拿的已经不少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是员工？」我死死盯着他，「周明，我是这个公司的合伙人！我占 30% 的股份！」

「合伙人？」徐磊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致远啊，你真以为自己是合伙人？」

那一刻，我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什么意思？」

周明摆摆手：「行了行了，别闹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干活。公司现在正是发展期，你作为技术骨干，应该把精力放在工作上，而不是斤斤计较这些钱。格局小了，知道吗？」

「技术骨干？」我差点笑出声，「周明，当初咱们三个在学校食堂喝酒，你拉着我的手说『咱们一起创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绝不让兄弟吃亏』，你还记得吗？」

周明不说话了，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徐磊叹了口气：「致远，别闹了，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250 块拿着，回去好好干活，以后有你的好处。」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还是那两个大学时代一起通宵打游戏、一起逃课、一起畅想未来的兄弟吗？

「好。」我点点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回过头：「周明，徐磊，咱们走着瞧。」

身后传来徐磊的嗤笑声：「走着瞧？你能怎么着？」

我没回答，直接离开了公司。

走出大楼，十二月的寒风吹在脸上，刺骨地疼。

我站在街边，看着这栋我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的大楼，突然觉得很可笑。

五年。

我到底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