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们的棍棒停在了半空。

当铺内堂，一个身穿锦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两个伙计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他正是聚宝斋的幕后老板，在江南城颇有声望的白老先生。

胖掌柜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东家，您怎么出来了？一个疯子而已，我马上处理掉。”

白老先生没有理他，浑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移到那个破香炉上，眉头微皱。

他经营了一辈子古玩，眼光毒辣，隐约感觉这个香炉虽然破败，但其形制和纹路却有几分古朴的不凡。

“年轻人，你说此物值五百两，可有凭据？”白老先生沉声问道。

我淡淡一笑，不答反问：“老先生，您最近是否夜不能寐，时常心悸盗汗，胸口更有如针扎般的刺痛，尤其是在午后？”

白老先生瞳孔猛地一缩！

这正是困扰他数月，请遍名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

此事除了他和他的心腹，外人绝不可能知晓！

他身边的胖掌柜呵斥道：“大胆！竟敢咒我们东家！”

白老先生却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他再次看向我，眼神已经从审视变为了惊疑：“你……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不仅知道，还能治。”我平静地说道，“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借你后院一用，再借我一些硝石、硫磺、木炭。”

白老先生心中巨震。

硝石、硫磺、木炭？

这都是最寻常不过的东西，他想做什么？

他沉吟了片刻，最终，对未知的好奇和对治愈顽疾的渴望，战胜了理智。

“好！我答应你！请随我来！”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白老先生竟真的将我这个“疯子”请进了当铺的内院。

内院里，我让人搭起一个简易的土炉，将那破香炉置于其上。

然后，我按照仙界炼器最基础的“三火归元法”的简化版，调配着硝石、硫磺和木炭的比例，以凡火进行淬炼。

这在仙界是学徒都不屑一顾的手段，但在凡人眼中，却已是神乎其技。

半个时辰后，随着我打入最后一缕控火法诀，土炉“嗡”的一声轻鸣。

一股奇异的檀香，从香炉中飘散出来。

我取出香炉，它表面的锈迹虽未完全褪去，却多了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

我将香炉递给白老先生：“老先生，将此炉置于卧房，日日焚香，半月之内，你的病可不治自愈。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五百两的事了吗？”

白老先生接过香炉，只闻了一下那股异香，就感觉神清气爽，胸口的郁结之气都消散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遇上高人了！

他对着我，深深一揖：“先生大才！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五百两，不，这是一千两的银票！还请先生务必收下！这香炉，也请先生收回，老朽不敢夺先生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