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试探？”

“找个女人，刺激刺激她。她若对你有意，必定醋意大发，总会露出马脚。若她无动于衷……那答案，不言自明。”

恰在此时，虞清欢被送了进来。

那个女子确实特别，不像其他女人般温顺，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甚至敢对他动手。

他当时觉得，用这样一个“特别”的女人来刺激叶倾歌，效果或许更好。

于是，一场他自以为掌控全局的“戏”拉开了帷幕。

他故意冷落叶倾歌，专宠虞清欢，对她予取予求。

他以为，叶倾歌会嫉妒，会不甘，会像以前一样，用那些小心思来争宠，甚至……会哭着问他，是不是变了心。

这样，就能证明，她心中不仅只有翻案，对他，也是动了心的。

届时，他便将她娶进门，为她全家翻案。

可他等来的，是她日益苍白的脸色，越来越沉默的身影，以及那双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眸。

炭火跳舞那夜，他以为她总会求饶了。

他甚至在书房里心不在焉，想着只要她流一滴泪，说一句软话，他就立刻叫停。

可她只是咬着牙，跳了一夜，哪怕昏死过去，也没有向他低头。

猎场箭靶，他确认过虞清欢的箭术，前几箭绝不会伤她性命，最后一箭是意外，他当时心中亦是一紧，但看到侍卫及时救治，恐慌的情绪才被压了下去。

踹她下马车引开狼群，是他计算过的最险的一步，但他派了最得力的侍卫紧随其后，绝不会让她真的葬身狼腹。

他只是想逼出她的恐惧，想看到她像寻常女子一样，扑进他怀里寻求庇护。

可是，没有。

一次次试探，一次次加码，换来的却是她越来越远的距离，和那双眼睛里……彻底熄灭的光。

就连那晚去她房中，用那种羞辱的方式让她伺候，说出那句“清欢有孕，不便伺候”的混账话，他也存着一丝恶劣的念头，想看看她会不会崩溃，会不会歇斯底里。

可她只是麻木地承受了。

甚至在她被虞清欢逼着当众描述床笫之事，受尽屈辱后，在他默许虞清欢对她极尽折磨后，在她绝望撞墙以求速死后……他动用了唯一一朵天山雪莲救她。

他以为用雪莲能让她明白些什么，可等来的，却是她代虞清欢去寺庙祈福的顺从。

然后，便是整整三天的音讯全无。

她去了哪里？普渡寺离京城不过一日路程，抄录经书需要这么久吗？

一种强烈的不安，如同沼泽中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在他心底冒起，越来越密集，几乎要将他淹没。

“王爷，”陆璟看着他变幻不定的神色，迟疑道，“你有没有想过，若她真的……对你毫无情意，你待如何？”

萧衍猛地攥紧了拳，指节泛白，刚欲开口——

就在这时——

“啪嚓！”

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自书房外传来，伴随着女子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惊呼。

萧衍与陆璟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书房门被猛地推开，虞清欢脸色煞白如纸，浑身颤抖地站在门口，脚下是摔得粉碎的参汤碗盏和四溅的汤汁。

她显然已在门外偷听多时，此刻双目圆睁，泪如雨下，指着萧衍，声音因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颤抖得不成样子：

“王……王爷！他……他说的……可是真的？！这三个月来的万千宠爱，让我以为的特殊……全是做戏？！我……我只是你用来试探叶倾歌的一枚棋子？！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