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巴掌打断我要脱口而出的真相。

“怎么跟我女儿说话呢！”

拿了钱的李铁柱，又阴沉着脸附到我耳边。

“再多说一句，今晚我就给这群人下药，让你闺女这辈子再也走不出去！”

见我噤了声，李小婉抹去眼角委屈的泪，冷声发号施令。

“明天我们要拍上大学前那一晚的场景，你最好乖乖配合。

过了明天，我和你死生不复相见！”

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怎么都无法和小时候那个单纯活泼的小女孩重合。

我的保护，竟变成扼住我命运喉咙的催命索。

而这一次，我再也不想保护任何人了。

我的人生，也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救赎，我一人足够。

当晚，我找出当年被拐来时穿的那身衣裳，也是最好的一套，等着了结这场噩梦。

如今因为饥饿操劳，穿在身上已有些晃荡。

枯坐到天边微亮，他们就打着哈欠来到我破败的侧屋。

李小婉红肿着眼，下面还带着厚重的黑眼圈，看上去也没睡好。

一个小伙子看着手机，兴奋大叫。

“昨晚说她上光棍床的那条视频爆了！

今天趁热开播，再挂点套子卖，肯定大赚特赚！”

我这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为了挣钱，把足以毁掉自己亲妈一生的视频都发了出去。

看我面容悲戚，李小婉冷笑一声。

“你装什么清纯？不是想靠卖肉挣钱吗？不是想毁了我吗？我帮你！

这回全天下都知道你有多下贱放荡，可惜我们挣的钱一分钱都不会给你，这就是对你的惩罚！”

几人一阵欢呼，那小伙子甚至把视频评论拿给我看，一脸残忍窃笑——

“怪不得婉宝要断亲，想想被这么恶心的妈养大，简直恶寒！”

“还好婉宝有个好爸爸，才养的这么阳光活泼，清醒独立！”

“直播完婉宝记得回去好好洗洗澡，她为了钱这么放荡，不一定身上有什么病！”

我攥着拳头的关节发白，想起计划，却咬牙坚持。

“抓紧开始吧。”

李铁柱也被惊醒，听说要挣钱，忙凑过来一起看热闹。

李小婉拿出和我给她那块类似的怀表，怕碰到我，特意远远抛给我。

“就按你那晚叨逼叨的样子演。”

我深吸一口气，忍住眼泪，在直播镜头前把表递回她手里，生硬的学着那晚的样子。

“乖女，这个务必帮我交到那个人手上，这件事对妈妈很重要！”

她漫不经心。

“那人是谁？”

“我的发小，和你村里姐妹一样的好朋友。”

“给他干什么？”

我突然看向镜头。

“为了救我。”

李铁柱察觉不对，刚要起身阻止,几个小伙子看到直播间飙升的人数已经红了眼，立即捂住他的嘴把他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