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晋明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

远处的灯光打在他的眼睛里，似乎有着深深的情绪在波动。

那情绪投射的对象，是周粟秀。

如果是在三年前，也许她会产生奢望，觉得他是不是对她心动。

可现在，她却是笑了。

笑得讽刺：“你说的对，我当初就是忍受不了你照顾我姐姐，所以我们离婚了。”

“顾总，请你摆正你的身份，我是你的前妻，你是我的前夫，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以后也不会再有联系了，你到底怎么想的跟我没关系。”

她和顾晋明的关联，早在三年前就被她斩断了。

看着顾晋明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周粟秀说完了最后一句。

“还有，我和时渊是你情我愿，自由恋爱，不是为了刺激你。”

说完，周粟秀转身就要走。

身后却传来顾晋明的声音：“你不能跟陆时渊在一起，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他天生感情缺失，所有喜欢你在乎你的表现都是演出来的，他根本不会喜欢你，你还要心甘情愿被他骗吗？”

周粟秀的脚步停住了。

诧异看向他：“你怎么知道？”2

陆时渊的情况，应该没多少人知道才对。

顾晋明却听出了她的意思：“所以你早就知道，却还是要跟他在一起？”

他的脸，比起之前看到她和陆时渊同时出现还要更沉。

心底不知是愤怒，还是巨大的恐慌和空虚。

他紧紧盯着她，迫切想得到一个答案。

周粟秀没有察觉，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

陆时渊和她在一起后，他的首席医生和父母跟她打过很多次预防针。

首席医生说，陆时渊不是真的爱她，只是演戏，模仿。

但陆父陆母却信誓旦旦跟她保证，陆时渊并不会演怎么爱一个人，所以对她一定是真情流露。

这些周粟秀都知道。

只不过她和陆时渊的事，没必要告诉顾晋明。

所以她看着他，反问：“就算我不知道陆时渊是什么人又怎么样？”

“我当初不知道你是结了婚还惦记着大姨子的人，不还是嫁给你了。”

顾晋明抿紧了唇，眉头拧成一团。

这是他发怒的征兆。

曾经他这么生气，是因为周粟秀不小心弄脏了他送给周宁安的钢琴。

当时他把她赶出了琴房，整整一个星期对她都没有好脸色。

但这次，他明明很生气，却依旧没离开。

反而好声好气跟她解释：“粟秀，我当初同意跟你结婚，就是想跟你好好在一起，只有你。”

他从来没跟周粟秀说过这种话，听起来很像表白。

但他不知道，她早就已经不期待他的爱了。

况且，她知道他这句话的前提，他口中的只有她一个，前提是没有周宁安的出现。

周粟秀看着顾晋明，冷笑出声：“再说一次，我们离婚了，你这些话留给我姐去说吧，你们的爱恨纠葛，别拿出来祸害我。”

周粟秀绕开他要离开，顾晋明却预料到了她的动作，长腿一抬，拦在她身前。

两人的距离拉近，顾晋明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一阵尖声打断。

“妹妹，你和你姐夫在干什么？”

周宁安从拐角出冲出来，身后跟着校友会的许多人，她眼里蓄满了泪花。

“刚刚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晋明不假辞色，背地里却又跟他拉拉扯扯，你怎么能干这种犯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