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微一怔，大脑一瞬变得空白。

风商眼底闪过一丝情绪：“我知道你在替你妹妹不值，可是他终究是太子，总归是要娶妻的，你和他能闹别扭到什么时候？”

苏见微才松了一口气，就被他后半句话噎住。

什么叫她和他闹别扭？

心底的苦涩止不住的涌出，连太阳穴都开始泛疼。

苏见微皱起眉：“你走。”

风商并不说话，只是长长叹了口气，像是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走了。

苏见微一直看着他走远，消失在长夜的街巷。

付好银子，她去了附近的青楼。

红灯高挂，老鸨和一堆穿得花红的姑娘在门口不停吆喝着路人。

以前自己和程妄之很喜欢来这，总是在里面吃饭，吃他们家的黄焖鱼翅。

她下意识地点了这道菜，老鸨又贴心的送了一个歌姬过来。

歌姬唤小红，弹得一手好琵琶，她福身叫我：“苏公子。”

苏见微点了十首曲子，让她慢慢弹，而后就用筷子将鱼翅翻个，让它两面都裹满酱汁。

然后她就想起了程妄之。

他此刻在做什么？肯定是在怒骂自己恶心吧。

琵琶声停了，她抬头看小红：“怎么了？”

小红淡淡笑道：“公子在走神，我弹曲子没人听，倒浪费了公子的银子。”

苏见微点头，思绪漂泊在程妄之进青楼点娼妓的事迹。

不知怎的，我问小红：“前阵子程公子来你们这一掷千金，却什么人都没有碰，对吗？”

小红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稍纵即逝。

她看着苏见微眼中藏着的期待，盈盈一笑：“确是如此。”

苏见微还想知晓那夜的事，连忙问小红，可小红看着她，声音清晰而又温和：“抱歉，程公子有令，不许我们透露那夜的事。”

“曲子的钱稍后我会归还给您，小红就不扰您休息了。”

小红抱着琵琶福身退下。

苏见微不是很甘心，追着她出门。

这时有一群人上楼来，他们哄染说笑，令人侧目。

其中一个男子才坐下来，就拍着大腿指名要点小红，老鸨谄媚笑着赔不是，说小红已经被苏见微点了。

闻言，他将桌上的瓷碗狠狠砸在老鸨腿边。

霎时间，碎片四溅。

“什么点不点，快过来给我们唱曲儿，不然有你们颜色看！”

谈话间，有人瞥见了站在门口的小红：“她在那！”

小红脸色倏然苍白。

那群人朝苏见微她们走来，神色满意的将小红上下打量，而后看向苏见微，笑道：“光听曲有什么意思，这个兔爷比小红长得还要好看，不如让他也陪我们玩玩。”

苏见微不由的皱眉，随手从小红发上抽了支簪子，直直朝他们射去。

簪子插在了男人的发冠上。

一群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她冷冷的警告：“你这次丢的是脸，还有下次，你丢的就是命了。”

而后环顾众人，问道：“谁还想试试？”

闹事的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而青楼的打手们匆匆赶来，终于把这群闹事的人带走了。

小红怔怔地看着苏见微，好一会，她转身走进了房间。

苏见微一愣，跟着走了进去。

掩上门窗，小红看着她，神色复杂了几分：“我愿意告诉你程公子的事——”

那些天，程妄之侧躺在椅子，半醉半醒。

姑娘们面面相觑，最后推出来一位最像将军府嫡女苏夕颜的姑娘。

那姑娘上前，给程妄之盖上了一条薄被。

“程公子冷不丁睁开眼，拉住了那姑娘的手……”

小红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

程妄之说——

“是你吗？阿见？”

苏见微犹如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