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亭北攥得她手腕生疼，程羡瑜皱眉想甩开他。

“你干什么？放开我！”

“叶安然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贺亭北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网上有人曝光了展会现场安然和你搭话的视频，不是你还会是谁做的？”

“她不过几句无心之言，都已经和你解释过了，你为什么还要一直针对她？”

“你知不知道网暴有多可怕？你这么做简直和杀人没有区别，现在马上和我去给安然道歉！”

贺亭北从来没有这样疾言厉色过。

甚至，他从来都没有跟程羡瑜发过脾气。

这是第一次。

程羡瑜抬起有些发涨的眼：“你觉得是我做的？”

在他心里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程羡瑜百思不得其解。

贺亭北怔了瞬，手上松了些力气。

但面色还是冷的：“你自然不用亲自动手，那天我小叔也在，他从小就对你好，你哭上两句，他肯定会为你撑腰。”

程羡瑜点点头，心里都是失望。

“是啊，只要我想，总会有人为我出头。”

“可最该为我撑腰的人，不应该是你贺亭北吗？”

程羡瑜目光坦然地直视着他，但贺亭北却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脸色凝重地拧起眉：“你还在计较这些小事？是，那天我没在记者面前维护你，可这么多年我维护你的时候还少吗？”

“程羡瑜，脑伤不是你的挡箭牌。不管怎么样这件事都是因为你，必须由你来解决。”

“你先和我去医院当面给安然道歉，我把你道歉的视频发到网上，澄清一下。”

“你好好认错我就原谅你，也会如约和你结婚，你也别再牵连别人了。”

闻言，程羡瑜心底对贺亭北的最后一丝眷恋彻底消散。

她再也不能不承认，贺亭北已经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最干净美好的少年了。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和叶安然道歉。”

程羡瑜叫来了保镖，让他们把贺亭北赶出去。

几个保镖不敢对贺亭北轻举妄动，只能冲他作出个“请”的手势。

贺亭北愤怒地质问她：“程羡瑜，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以为你虽然反应慢些，但心地还是善良的，没想到……”

“好，既然你不肯去，那就别后悔！”

他愤怒地转身离开。

程羡瑜揉着通红的手腕，直到再也看不见贺亭北的背影，才缓缓收回视线，交代保镖。

“以后贺亭北在程家不再是通行无阻，他来必须先告诉我。”

保镖垂头：“是，大小姐。”

“大小姐，要不要叫家庭医生来给您看看手腕？”

程羡瑜摇了摇头，径直上楼回了房间。

房间里的地上，放着她整理了一半的杂物箱子。

箱子里放着的都是贺亭北从前送她的东西。

值钱的东西她都让人拿去拍卖了，而对从前的她来说，眼前这些不怎么值钱却心意重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蹲下身继续收拾。

将所有和贺亭北有关的东西都找出来后，程羡瑜亲自抱着箱子去到了楼下。

“扑通”一声，都扔进了垃圾桶。

“再见，贺亭北。”

还有从前那个眼里只有贺亭北的程羡瑜，都再见了。

之后几天，贺亭北再没来找过她。

网上关于叶安然的负面新闻都被他砸钱压了下去。

程羡瑜并没在意，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即将发布的珠宝新款发布会上。

然而就在她的新作品刚上线公开两个小时后，一个热搜词条迅速冲上第一。

助理匆匆地跑到了她面前：“大小姐，不好了，您的新作品被叶安然指控抄袭了她前不久在设计比赛中的的参赛作品。”

视频中，叶安然脸色苍白。

她坚持自己是原创，而后又暗指程羡瑜是因为她的老板贺亭北，故意针对她。

“我也不知道程小姐为什么误会我和贺总之间的关系，我们只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而已。可能是因为程小姐的智力……所以才会这样吧。”

“我不怪她，只想维护自己的权益。”

程羡瑜脸色凝重，立刻准备让助理准备立案。

然而这时，又一条视频顶了上来。

是半个小时前贺亭北在接受采访时，被临时看到抄袭新闻的记者追着提问。

“贺总，听说您和程设计师是青梅竹马，请问您怎么看待您下属叶安然小姐提出的抄袭控诉呢？”

贺亭北沉思了一会，似乎有些为难。

但很快，他就语气坚决道：“小瑜的确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但我不能看着她一错再错了。”

“这次，确实是她抄袭了叶安然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