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肚子里那个才是‘孩子’，金贵着呢，可得看好了。”

苏晴拉着林念，打开了门。

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屋内的暖气。

在踏出家门的前一刻，苏晴回头，看着林建国那张错愕又难堪的脸，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对林念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屋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念念，走，你那烂爹终于有捡破烂的要了。”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隔绝了屋内的一切。

林念被妈妈牵着，走在小区的路上，晚风吹得她脸颊发凉。

她没有哭，也没有问要去哪里。

她只是紧紧地握着妈妈的手。

妈妈的手很暖，很稳。

比那个所谓的家，要温暖一百倍。

她们没有回头。

身后那栋楼的灯光，在她们身后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

林念抬头看着妈妈的侧脸，路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看不清妈妈的表情，只觉得妈妈的背脊挺得笔直。

就像一棵永远不会被压弯的松树。

她们走到小区门口，苏晴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观澜小区。”

观澜小区？

林念愣了一下。

那是本市有名的高档小区，她们家……不，是林建国，根本买不起那里的房子。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

林念靠在苏晴的肩上，闻着妈妈身上淡淡的，没有被骨头汤味盖住的馨香。

心里那块因为父亲背叛而悬着的石头，竟然慢慢落了地。

有妈妈在，去哪里都一样。

车子很快在观-澜小区门口停下。

苏晴付了钱，带着林念走进小区。

这里的安保很严格，保安看到她们，立刻上前询问。

苏晴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门禁卡。

在感应器上“滴”的一声。

栏杆缓缓升起。

保安露出了然又恭敬的神色。

林念跟在妈妈身后，心里充满了疑惑。

妈妈什么时候在这里有房子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

苏晴带着她，走进一栋楼，按了电梯。

18楼。

电梯门打开，是一梯一户的设计。

苏晴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正对面的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