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食髓知味,将我囚在精神病院肆意了整整十年,我从拼命挣扎到彻底麻木，他终于厌倦,随手把我扔进了治安最差的贫民窟。

七个月后,我大着肚子、浑身溃烂的尸体被人在臭水沟里发现。

再睁眼，我回到了被下药的这一晚……

——

沈知年中了药踉跄向我逼近,我猛然后退，指甲掐进掌心。

用颤抖的手给苏雨柔发去了酒店房号，转身离去，动作决绝。

这一世,我会放下对沈知年的迷恋，不再跟他有任何纠缠。

回到校园的第三天，阳光正好。

我坐在阶梯教室埋头整理文献笔记。

教室后门被猛地撞开。

不等我抬头，几个黑衣男人架住我的手臂，在一片惊呼声中，将我拖出教室，径直拽向后山废弃的器材仓库。

我知道，是沈知年。

仓库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光线昏暗。

沈知年就站在一片杂乱废弃的体育器材中间,他身姿依旧挺拔，可那双曾经让我迷恋沉醉的深邃眼眸,此刻却像是结了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狠戾，直直刺向我。

他开口，声音冷得能冻伤人,“林念，昨天晚上的信息，是你发给雨柔的。”

难道不该发吗？

难道我又做错了。

我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困难。

我爱了这个男人七年，从大一听他的第一场讲座开始。

我拼命努力，考上他的研究生，只为能离他近一点。

这七年的仰望和暗恋，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廉价。

我声音干涩,“是我发的，你被下药了，我把位置告诉该去的人，有什么错？”

沈知年冷笑一声，猛地伸手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林念！你知不知道她看到短信，从楼梯上摔下去，失去了我们的孩子！”

孩子？

我瞳孔骤缩。

苏雨柔怀孕了？而且……孩子没了？

我艰难地开口，“我不知道……”

沈知年声音冰冷,“从你昨晚出现在那个房间开始，你就脱不了干系！你敢说，你不是故意引雨柔过去，故意让她看到那一切，故意刺激她？”

我不是！

我没有！

我只是不想死，不想爱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不是我，沈老师，我没有。”

听见我叫他沈老师，沈知年的瞳孔猛然收缩,随即里面依然冰冷一片,沈知年看着我,“我和雨柔就要结婚了，你知不知道，她以后再也当不了妈妈了。”

“你还敢给老师下药，爬老师的床，该有的惩罚一样也少不了。”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全然的冷酷与残忍。

他后退一步，对着门口那几个黑衣男人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得像在吩咐处理一件垃圾,“她既然这么不甘寂寞，连下药爬床这种事都做得出来，那就让她好好享受一下。”

仓库的门再次被打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汗臭和污垢的气味扑面而来。

两个衣衫褴褛、眼神浑浊肮脏的乞丐，被推了进来。

他们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立刻迸发出令人作呕的贪婪光芒。

我瞬间明白了沈知年要做什么。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不……沈知年！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我崩溃地尖叫，拼命向后退,身体撞在冰冷的器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知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那双曾经在讲台上引无数学生折服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这是你应得的。”

他淡淡地说，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出了仓库。

厚重的铁门在我眼前“哐当”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光亮。

黑暗吞噬了我。

乞丐令人作呕的喘息和狞笑在耳边放大,粗糙肮脏的手撕扯着我的衣服，皮肤接触到污浊空气，激起一阵阵战栗。

我挣扎，嘶吼，求饶，咒骂……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剧烈的疼痛从身体最深处传来，像是被硬生生撕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仓库的门再次打开时，我已经像一具破败的娃娃,衣衫不整地躺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布满蛛网的天花板，连一丝一毫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人把我送进了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朦胧中，我听到医生冷静而遗憾的声音,“遭受了极端暴力，子宫严重受损，为了保住性命，必须进行切除手术……”

子宫……切除……

我醒来的时候，身体已经不再疼了。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上一世的记忆和这一世的经历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痛。

上一世，沈知年把我关在精神病院十年。

这一世，他只用了一天，就让我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深吸一口气，“哥，我想出国留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换个环境，国内的学术圈太压抑了。”

我扯了个苍白的谎。

哥哥没有拆穿我，只是温柔地说,“好，哥三天后就回去接你。你准备一下，我们去英国，那边有更好的学术资源。”

前世我被秘密关进精神病院，和唯一的哥哥，到死也没有见一面,挂了电话，我瘫在病床上。

三天。

我只需要再撑三天。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是沈知年,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我床边，姿态很放松,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我浑身发冷。

“林念，你应该庆幸，雨柔只是失去了孩子，没有失去命。不然你现在就该躺在太平间，而不是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