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馆里一片死寂。

王总给我递过来一杯茶，轻声道：“小沈，别为这种人生气。”

我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拿起一张牌，看着陆茵消失的方向，轻轻放在桌上。

“胡了，清一色。”

陆茵和林慕回去后，果然认定王总的项目只是个意外，是竞争对手在背后捣鬼。

他们把全部希望，都压在了新城区规划上。

林慕动用了他母亲的关系，硬是给陆茵争取到了一个宝贵的汇报名额。

那晚，陆茵给我发来一条短信，是她和一个大人物的合影。

【沈轩，看到了吗？这才是我应该站的高度。】

【新城区的主设计师，我拿定了。】

【你当初要是没那么作，现在站在我身边的就是你。可惜，你没那个命。】

我看着那条炫耀的短信，只觉得可笑，随手删掉。

第二天，麻将桌上。

我状似无意地对李先生提起。

“李先生，我听说这次新城区规划，有个叫陆茵的设计师？”

李先生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

“嗯，有点印象，方案做得还行，有点小聪明。”

我笑了笑，像是聊家常一样自然。

“她是我学姐，上学的时候就很有才华，毕业设计还得过金奖呢。”

“就是后来听说，那份获奖作品，好像是抄袭了她当时男朋友的。那个男孩子也真是傻，为了女朋友的前途，硬是把这事给压下去了。”

李先生摸牌的手，慢了下来。

他没说话，但眼神沉了下去，看了我一眼。

汇报会那天，我去了现场。

刚在观众席坐下，林慕就找了过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讥讽。

“市井男人就该待在你的麻将馆里，这种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我没抬头，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角。

“我来看看我不要的东西，怎么被人当成宝。”

林慕脸色一僵，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陆茵穿着一身高定套装，站在台上侃侃而谈，方案确实做得漂亮，引来阵阵掌声。

她讲完，还特意朝我的方向，投来一个轻蔑又得意的眼神。

林慕坐在她家人席里，笑得像个真正的男主人。

评委们交头接耳，显然对她的方案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