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根属于她的肋骨被生生取出时，温书柠已经痛得几乎失去意识，只剩下身体本能的、细微的抽搐。

鲜血浸透了身下的床单，她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过程，靳夜白都没有开口阻止。

直到手术结束，他才揽着江可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

再次从剧痛中醒来，温书柠只觉得胸腔的位置空了一块，疼得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受刑。

靳夜白站在床边，看着她：“现在知道教训了？还有几天，我就要和可莹分手了，你又何必对她赶尽杀绝？”

“而且，温书柠，就算没有江可莹，也会有李可莹，张可莹……不是吗？你嫁给我的时候，就应该很清楚我是这种人。”

温书柠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苍白而破碎，带着一种彻底的心死：“是啊……所以，我现在后悔了。”

靳夜白因为她这句话愣了一下，眸色暗沉，只留下一句：“后悔也晚了，好好做你的靳太太，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荣华富贵。”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病房，再没回头。

温书柠缓缓闭眼。

不，不做了。

再也不做了……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她办完手续，刚回到那栋冰冷空旷的别墅，律师就到了，将一本崭新的小册子递到了她手中。

“靳太太，不，温小姐，这是您的离婚证。所有手续都已办妥。”

温书柠接过那本轻飘飘的离婚证，却觉得有千斤重。

她翻开，看着上面并排的名字和“离婚证”三个字，心中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解脱。

今日，阳光正好。

适合离港。

她拿出手机，登录了那个久未更新的微博账号，思索片刻，敲下了一段话：

【真心瞬息万变，爱意东升西落。五年婚姻，一场大梦。从此山高水长，各生欢喜。我是温书柠，也只是温书柠。】

配图，是那本摊开的离婚证。

点击，发送。

然后，她关掉手机，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转身离开，订了最早一班离开香港的航班。

从此，港圈再无温太温书柠。

……

另一边，靳夜白正在私人医院里，看着医生为江可莹处理头皮上的烧伤。

江可莹依偎在他怀里，撒娇抱怨，而他有些心不在焉。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他一个兄弟打来的，语气带着震惊和戏谑：“我靠！阿白！你看微博了没？！你被离婚了！温书柠不要你了！”

靳夜白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胡说什么？”

“你自己看啊！热搜都爆了！”

靳夜白立刻挂断电话，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了微博。

热搜第一，赫然是 #靳夜白 温书柠离婚#。

他点进去，看到了那条熟悉的账号发布的内容，以及那张刺目的离婚证照片。

“从此山高水长，各生欢喜……”

“我是温书柠，也只是温书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