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莺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尽管只有一瞬间，还是被我清楚捕捉到。

“哎呀媛媛，实在不好意思啊。”

我深吸两口气，勾眼看她。

“如莺，就因为一辆车吗？”

她连连摆手，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模样。

“不是的媛媛，我只想好好道个歉……”

人群里，经理张文杰跑过来。

他最近在疯狂追求柳如莺，女神哭成这个样子。

他忙不迭开腔。

“方总，多年的朋友了，犯不上闹成这个样子。”

“再说了，如莺一直和和气气，不论是对待你和员工都非常和善，干嘛要上纲上线。”

我有些无语。

平时，柳如莺在公司当好人。

无视规章制度，带头给员工放水。

迟到、早退、旷班，她都视而不见。

还有很多私人的大额报销，她也都默默审批。

可公司里的真金白银，都是我投进去的。

我多次强调要遵守规章制度，她就眨着无辜的眼，很无奈地告诉员工，这些都是我的要求。

在张文杰带动下，其他员工也纷纷开口。

“是呀，她都给你跪下了，方总不能这么咄咄逼人，欺负弱小吧！”

“听说方总家里挺有钱的，就别在乎这三瓜俩枣了。”

只有实习生关悦弱弱地维护我。

“大家别误会方总了，今年的年会还是方总自掏腰包给我们的福利……”

她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个新来的懂什么，说是花500万，我看里面水分不少，晚餐里的帝王蟹都不是空运的，菜的口感也达不到米其林五星级厨师的标准。”

“今年的特等奖，不是还让她抽中了，依我看，她指不定是借着抽奖贪了本该给我们的钱。”

我站在他们审视的目光里，极其不自在。

自以为自己投钱出力，起码能得个好口碑。

到头来，养出一群白眼狼儿来。

柳如莺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她故作讨好地掏出手帕，擦着我身上早就渗透进衣服的红酒。

“媛媛，别听他们乱说，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的。”

我眼神彻底黯淡。

侧身躲过她的触碰，冷冷推开手帕。

我没用太大力气，柳如莺却一个踉跄，娇娇弱弱栽倒在椅子上。

“媛媛，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啊……”

张文杰紧皱眉头，蹿了过来。

胸前一阵巨大推力，我后退两步，摔进摞成山的晚餐里。

“哗啦啦”

餐盘碎了一地，砸在我身上。

“方媛，你不要太过分了！”

“就算你有俩臭钱，是公司总出资人又怎么样！”

“我们也不能任由你胡来。”

张文杰小心翼翼地扶起柳如莺，揉着她本就没有受伤的手，义正言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