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微微一顿，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视线掠过地板，顾言决这才注意到四处散落的书本和文件。

“屋里怎么这么乱？”他的语气里带着关切。

江挽鸢终于开口，嗓音有些发干：

“刚考完，收拾一下旧资料。”

顾言决静了几秒，声音放得更柔：“也好，是该理一理了。”

他弯下腰将几本散落的书籍捡起来，码放整齐。

“这段时间准备考试累坏了吧？我帮你一起收。”

随后他站起身目光落回她脸上，语气寻常得像往常一般：

“晚上想吃什么？不想出去也没关系，我给你做，好好补补。”

“不用。”江挽鸢声音平淡，“没什么胃口。”

她垂下眼，抬手很轻地按了按太阳穴，“我有点累，先上楼休息了。”

没等他回应，她就已经转身上楼了。

顾言决看着江挽鸢消失的背影，眉心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

她今天似乎格外抗拒他的靠近。

可转瞬他便恢复了神情，只当她是因为视频的事情受了惊吓。

第二天清晨，江挽鸢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她睁开眼摸索到手机，来电显示是研究院行政部。

清了清嗓子，她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是江挽鸢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公式化的女声。

“我是。”她开口，声音带着刚醒来的微哑。

“关于您昨日实名举报苏浅棠研究员学术不端一事，经委员会认定涉嫌捏造与诬告。”

“结合您个人作风问题，委员会将考虑终止您与研究院的合作关系……”

后面的话，江挽鸢有些听不清了。

耳边嗡嗡作响，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材料是假的？

不可能！

那些数据疑点都是她这些年一点点收集、核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