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病危，医生说只有直系亲属配型成功才有救。

我拿着配型报告冲进总裁男友陆珩的办公室，求他救我妈。他妈却冷笑着把报告撕得粉碎。

我跪在地上哭。他妈却居高临下地说：我儿子的肾是金肾，是用来传宗接代的！

你妈那种贱命，也配用我儿子的东西？要救也可以，你先给我们陆家生个儿子，我就考虑考虑！我心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儿子是黄金圣斗士，一颗肾能拯救银河系。

这是拿人命当交易筹码？好好好，不救是吧，那我就把你儿子当年肇事逃逸的证据交给警察吧！1.碎纸片像一场绝望的雪，纷纷扬扬地落在我面前。周曼丽，陆珩的母亲，那个平日里雍容华贵的女人，此刻脸上挂着刻薄的冷笑，脚上那双尖细的高跟鞋，仿佛随时能踩在我的心上。

我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一点点捡起那些碎片，指尖都在发抖。那上面每一个字，都关乎我母亲的命。妈，你别这样。陆珩终于开了口，他伸手想扶我，却被周曼丽一个眼刀钉在原地。你闭嘴！没出息的东西，被个女人迷了三魂七魄！

我告诉你陆珩，你的身体是陆家的，你的肾，更是要留着给我们陆家传宗接代的金孙！

一个外人的妈，凭什么？我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陆珩。我们相恋五年，从大学到他创业，我陪着他吃了多少苦，他比谁都清楚。我妈更是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冬天亲手织的毛衣，夏天亲自熬的绿豆汤，一样没少过。陆珩，我声音嘶哑，你忘了我妈是怎么对你的吗？

她生病前，还念叨着要给你包最爱吃的荠菜馄饨。陆珩的脸上闪过一丝动容，他攥紧了拳，喉结滚动。妈，苏晚的妈妈不是外人，她……她不是外人，难道还是你亲妈？

周曼丽尖声打断他，你今天要是敢点头，就别认我这个妈！我告诉你苏晚，别在这演苦情戏，要救你妈可以，先生个儿子，等我们陆家有了后，我再考虑要不要让我儿子冒这个险。拿我妈的命，逼我生孩子？我气得浑身发冷，连哭都忘了。陆珩被他母亲的气势压得节节败退，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为难和歉意，嘴里却说着最伤人的话。晚晚，要不……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妈也是担心我……手术总有风险。我的心，在那一刻，跟着地上的碎纸片一起，四分五裂。什么担心他，什么手术风险，都是借口。在他心里，我的母亲，终究抵不过他母亲的一句话。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眼泪已经流干了，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原。我看着周曼丽那张得意的脸，又看了看陆珩那张写满懦弱的脸。

好，我去找别的办法。我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身后传来陆珩焦急的声音：晚晚，你去哪儿？我没有回头。

走出陆氏集团金碧辉煌的大门，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手机铃声疯狂地响起，是医院打来的。我手一抖，差点没拿稳。苏小姐，你母亲的情况突然恶化，刚刚推进了抢救室，你快过来！2.我疯了一样赶到医院，抢救室的红灯像一只噬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绝望，将我牢牢包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陆珩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我直接按了关机。现在听他说的任何一个字，都让我觉得恶心。几个小时后，医生疲惫地从抢救室里走出来，摘下口罩。暂时稳住了，但情况很不乐观。肾源的问题，必须尽快解决，我们最多……只能再等一周。一周。死神给我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我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把脸埋在膝盖里。我不能倒下，我妈还在等我。

脑海里闪过周曼丽那张高高在上的脸，闪过她说的每一个字。金肾、贱命

、传宗接代。愤怒和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烧掉了我最后一丝软弱。我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加密的相册。里面只有一段视频。三年前的一个雨夜，陆珩开着车，神色慌张地来找我。他说他喝了点酒，不小心撞了人，对方倒在地上不动了，他太害怕，就跑了。我当时吓坏了，一边骂他糊涂，一边又心疼他吓得惨白的脸。我劝他去自首，他哭着求我，说他刚刚起步的公司不能没有他，他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毁了。

周曼丽更是连夜赶来，塞给我一张卡，让我忘了这件事。后来，我听说他们家花了一大笔钱，摆平了受害者家属。这件事，就这么被压了下去。

可我留了个心眼，我拷贝了他车里的行车记录仪视频。我当时想的是，万一以后受害者家属反悔，这也是个证据，不能让他们一家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陆珩头上。

我真是天真，还想着保护他。却没想到，这段视频，最后会成为我救我妈的唯一筹码。

我拨通了陆珩的电话。他几乎是秒接，声音里带着急切和一丝不易察察的讨好。晚晚，你终于肯接电话了，阿姨怎么样了？还在抢救。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电话那头沉默了。晚晚，对不起，我……陆珩，我打断他，我们做个交易吧。

他愣住了。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错愕的表情。你用一颗肾，换你三年前的自由。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我甚至能听到他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晚晚，你……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吗？我冷笑一声，三年前，城南郊区，雨夜，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一场肇事逃逸。需要我把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发给你，帮你回忆一下吗？

3.你……你竟然还留着？！陆珩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我不仅留着，还做了备份。我一字一句，像是在他心上敲钉子，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明天去医院做配型，救我妈。二，我把视频交给警察。苏晚！你这是在敲诈！

电话那头换成了周曼丽尖利的声音，她显然是在一旁听着。随你怎么说。

我无所谓地开口，周女士，你不是最会算账吗？现在就算算，是你儿子的‘金肾’贵，还是他下半辈子的铁窗生涯更贵。你敢！你看我敢不敢。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知道，他们会妥协的。周曼丽视陆珩为命根子，绝不可能看着他出事。果然，不到十分钟，陆珩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声音颓败。好，我答应你。明天……明天我就去医院。记住，别耍花样。我冷冷地警告，视频的备份，我已经委托了律师。

如果我或者我妈有任何意外，视频会立刻被公之于众。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只有无尽的悲凉。我们五年的感情，最后竟变成了一场赤裸裸的交易。第二天一早，陆珩果然来了医院。他看起来憔悴不堪，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周曼丽也跟着来了，脸色铁青，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

我懒得理会他们，直接带陆珩去找医生。配型结果很快出来，匹配成功。

医生立刻安排了手术时间，就在三天后。这三天，周曼丽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陆珩，送来的补品堆满了病房，仿佛她儿子不是去捐个肾，而是要去捐条命。她看我的眼神，也一天比一天怨毒。我不在乎。只要能救我妈，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妈被转进了无菌病房，等待手术。我隔着玻璃看着她，她比之前更瘦了，但眼神里有了光。她冲我笑了笑，用口型对我说：女儿，辛苦了。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手术当天，我早早地等在手术室外。陆珩和周曼丽也来了。周曼丽拉着陆珩的手，还在不停地嘱咐：儿子，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陆珩烦躁地推开她：妈，别说了！他看向我，眼神复杂，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我别开脸，不想与他对视。护士出来，喊道：陆珩，苏琴，准备手术了。我妈被推了出来，她握了握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笑容。

陆珩也跟着护士往手术室走。在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让我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心提到了嗓子眼。

周曼丽坐在长椅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诅咒谁。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脸上满是焦急。苏小姐，不好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怎么了？是我妈出事了吗？不是，护士喘着气，是……是捐献者，陆先生他……他临时反悔了！人已经走了！4.什么？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走了？临时反悔？这算什么？我猛地回头，看向长椅。

周曼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我瞬间明白了。这是她们母子俩早就计划好的！

我疯了一样冲出医院，拨打陆珩的电话，关机。打给周曼丽，电话通了，却无人接听。

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冲回手术室门口，抓住刚才那个护士，声音都在抖。医生呢？

我妈怎么样了？苏女士的麻药刚起效，医生正在想办法……但没有肾源，这个手术……

护士的话没说完，但我全懂了。希望在眼前，又被生生掐断。他们不是在救人，他们是在杀人！他们把我妈推上手术台，给了她希望，又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了她致命一击！一股腥甜涌上喉头，我眼前阵阵发黑。不行，我不能倒。我强撑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