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撸网贷，手滑点进“时光花呗”，拿三年寿命换了三十万。钱到账的瞬间，我照片直接黑白，遗照自动生成。更疯的是，催收员现在就蹲在我床头，穿着寿衣开直播，对观众笑眯眯：“家人们，倒计时开始，每一秒刷礼物就能看他怎么老死——不刷？

那我直接帮他快进！1我，陈放，二十七岁，社畜，负债滚成雪球，信用卡催收短信比微信步数还多。昨晚凌晨一点半，我缩在合租房的上铺，手指抖成筛子，把最后一家“正规网贷”拒了——额度三百，连利息都不够买骨灰盒。

就在我准备把手机扔进泡面桶里淹死时，屏幕突然自己亮了。

一个App图标凭空出现：黑底，白色沙漏，名字四个字——“时光花呗”。我发誓，我绝对没下过它。图标还冲我眨眼，睫毛是倒计时数字。我本想长按卸载，结果大拇指鬼使神差点了进去。界面黑得发绿，像泡尸池。

命年年化利率：——”我脑子“嗡”的一声，心却狂喜：三十万？

老子能一次把债全填平，还能剩点去澳门搏把大的！至于“寿命”俩字，我自动翻译成“噱头”，现在哪个平台不整点赛博玄学？我输入借款 3 年，手指往“确认”一滑——没有短信验证，没有人脸识别，屏幕直接黑屏，映出我的脸：grayscale，黑白遗照，嘴角还挂着一丝我都没察觉的笑。下一秒，支付宝到账提示：“+300,000 元。”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头顶撞到天花板，疼得眼泪飙出来，可我笑得比哭都难看：“老子活了！”那一刻，我明确了自己的人生新目标：“拿着三十万，翻本，暴富，把寿命再买回来！——不，买更长，买永生！”我打开备忘录，写下三步走：1.明天一早就去澳门，押大小，连赢十把，本金翻一千倍。2.用赢来的钱买比特币，等它再涨十万倍。

3.找到“时光花呗”总部，把三年寿命赎回来，再顺手收购他们，让全世界都给我打工。

写到最后一步，我激动得直哆嗦，对着空气举杯——“致新生！”可当我抬头，出租屋的穿衣镜里，我的倒影没跟着我举杯。他直挺挺站着，双手垂着，像殡仪馆遗体。

镜面上慢慢浮现一行红字：“倒计时 1095 天 00 分 00 秒——开始计息。

”我冲镜子骂了句“装神弄鬼”，抄起外套就去捂镜框，可指尖碰到镜面——冰凉，像摸进太平间抽屉。2我缩回手，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被三十万的余额冲散。“老子有钱，怕个屁！”我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烟灰弹进空泡面桶，仿佛弹走最后一点良心。

目标像火一样烧：三年之内，我要把命赢回来，还要赢更多——谁挡我，我就砸钱砸到他叫爸爸。烟抽到一半，我忽然听见“咔哒”一声轻响，像有人给相机按下快门。床头另一侧，原本堆满脏衣服的椅子，此刻坐着一个人——或者说，一具人。他穿黑色寿衣，缎面绣“福”，头戴瓜皮帽，脸涂得比A4纸还白，嘴唇却艳得发腥。最瘆人的，是他胸前别着一枚直播麦克风，指示灯亮着红光。

他冲我咧嘴一笑，声音同步从手机扬声器里炸出来：“家人们，新货上线！三年寿命已到账，现在直播催收——礼物刷起来，让他老死慢一点，不然我可帮他快进喽！

”屏幕弹幕瞬间刷屏，礼物特效一个接一个。我眼睁睁看着，加速中 +1 秒、+3 秒、+10 秒……”我脑袋“轰”地炸了——这就是我的目标？

不，这是我目标的棺材板！我嘶吼着扑过去，想掐死那寿衣催收员，却扑了个空，直接穿体而过，撞在墙上，鼻血狂飙。他回头，冲我比了个心：“别费劲，你碰不到我。

但是——”他故意拉长声调，指向我手机：“你可以再贷呀，拿更多寿命，换更多钱，买礼物给自己续秒～”我捂着鼻子，血从指缝滴到手机屏，溅在“时光花呗”的额度栏上。

那里，新了新一行：“可贷金额：1,000,000 元需抵押寿命：10 年”我盯着那行字，喉咙发干，心脏却像打鼓。目标瞬间升级：“先贷十万块，把催收员砸闭嘴，再赢回所有命！

”我抬起血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只要再点一下，十年就没了。可如果不点，下一秒我可能就老死在床上，成为直播间永远的下架商品。血滴落，“啪”一声，在“确认”键上绽开一朵小红花。我咬着牙，眼睛通红，像赌徒推上全部筹码——“老子跟你赌到底！”3血点子落在“确认”键上，屏幕像被激活的棺材板，“咔哒”一声自己沉下去。我根本没来得及点，系统秒批——“放款成功，十年寿命已抵押，当前剩余寿命：1085 天。

”我脑袋“嗡”一下，差点把鼻血倒灌进天灵盖。十年？我二十七变三十七，一键加速，连社畜中年危机都提前打包？可手机比我还激动，余额瞬间跳出一串零——“+1,000,000 元。”寿衣催收员当场鼓掌，声音从麦克风里炸出来：“恭喜老铁，再贷十万年！家人们，把‘大气’打在公屏上！

”弹幕齐刷刷飘过——“大气！”“牛批，拿命砸钱，真·阳间第一勇士！”我盯着那些字，忽然生出一种诡异的错觉：他们不是在骂我，是在羡慕我。对，羡慕！这年头，有人拿命换钱，还有人连换的门路都找不到。我陈放，瞬间成了百万负翁，也是百万富翁。

机会像一列高铁，直接撞我怀里——只要我能用这一百万，在 1085 天里把它滚成足够赎回寿命的数字，我就赢了。

寿衣催收员似乎看穿我的算盘，翘起兰花指，往空气里一划。“叮”一声，我的手机桌面多出一个新图标：“时光理财——尊享版，年化收益 1000%。

”我眼珠子差点掉屏上：一千万？一年就能翻十倍？那岂不是十天就能翻倍？

催收员冲我抛了个媚眼：“平台福利，只针对优质负债人。投资标的：寿命期货。简单讲，你把钱借给别的短命鬼，他们拿命抵押，你吃高息。家人们，利滚利，命滚命，爽不爽？

”我喉咙发紧，手心全是汗。理智告诉我，这肯定是更深的坑；可数字告诉我，这是唯一能爬出坑的梯子。

我抬头看那进度条——“衰老加速中 +25 秒、+30 秒……”礼物刷得越快，我老得越快。再这么下去，我顶多撑到明天早上，就能直接进火葬场 VIP 通道。“投！

”我咬着后槽牙，低吼一声。手指一点，一百万全部砸进“时光理财”。页面跳转，放投资金额：1,000,000 元预期日收益：100,000 元赎回规则：T+0，随时可提，但需扣除 20% 寿命作为平台服务费。”我骂了句“操”，但还是点了同意。

下一秒，数字开始狂跳——“+10,000、+30,000、+100,000……”每跳一次，我头顶的进度条就往回缩一点。

“衰老加速中 -5 秒、-10 秒……”直播间观众嗨翻了，礼物像雪片。

催收员扭着腰，寿衣开衩处露出里面鲜红的中式裤衩，他居然冲我比心：“老铁，看见没？

钱生钱，命生命，你就是天选打工人！”我喘着粗气，心脏从没跳得这么有力。机会，这就是机会！只要收益一直涨，我就能把寿命一条一条买回来，再把催收员按在地上摩擦。

可我刚想松口气，屏幕最下方悄悄弹出一条灰色小字提示：“友情提醒：投资标的若出现‘寿命违约’，本金不予保障，且需投资者额外抵押寿命填补亏空。”我眼皮一跳，刚想细看，催收员猛地凑到镜头前，大白脸占满整个屏：“好了家人们，进入下一个环节——‘机会’福利抽奖！抽奖奖品：陈放的‘青春一年’，起拍价：五十万！

”他转头看我，嘴角裂到耳根：“老铁，给你打个招呼，我要拆你的台喽～”我脑袋“轰”一声炸成爆米花。机会？这他妈根本是断头台！

4“老铁们，上链接！”催收员一嗓子，把我直接从百万美梦里吼醒。

手机画面“啪”地切成拍卖厅，弹幕秒变叫价器——“50万！”“55！”“60！

”……数字跟心电图似的往上飙，每跳一次，我头顶的寿命条就“咔”掉一截。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拍的是老子活生生的青春！我扑过去想抢手机，催收员寿衣一抖，袖口甩出条白绫，把我脖子“嗖”地缠住。“别闹，直播呢。”他手一扽，我整个人被拎到镜头前，脸贴着屏，鼻孔里的血滴在弹幕上，观众齐刷“666”。

“家人们，看这张脸，二十七岁零一天，无痘无斑，熬夜都能自动回弹，买不了吃亏！

”我骂娘的话被白绫勒成嗝，只能眼巴巴看那起拍价冲到“90万”。再涨一点，我本金就得被平台强制平仓——全仓寿命，一条不剩。更离谱的是，屏幕右上角弹出系统提示：“若拍卖价高于投资者本金，溢价部分将由投资者额外透支寿命补齐。”我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原地脑梗。

我本金一百万，眼看就要破百，再往上，每多一万，我就得多掏一年！这哪是拍卖，这是当众凌迟。“91万！”“93！”我急红了眼，一把抓住白绫，往死里拽。

催收员被我拖得一个趔趄，寿衣领口扯开，露出里面——我当场愣住：他锁骨上钉着块生锈的铁牌，编号“001”，底下刻着一行小字：“首批负债人，违约清算样品。”样品？我心脏猛地抽一下。

催收员似乎意识到走光，赶紧拢衣领，冲我阴笑：“看什么看？下一个就是你。

”他手指一点，拍卖价直接跳到“100万”。系统“叮”：溢价触发，需额外抵押一年寿命。我头顶进度条“咔”掉365天，只剩七百出头。再掉，我就得原地立遗嘱。我急中生智，大吼：“等等！我自己拍！”催收员挑眉：“自导自演？

平台禁止恶意护盘。”我咬牙：“不是护盘，我——我补仓！

”我手指疯狂点向“时光理财”，想把刚赚的十万收益提回来，先堵窟窿。可页面灰了，一行红字：“收益锁仓24小时，提前赎回需缴纳50%违约金。”十万变五万，还要再搭一年寿命？我当场想摔手机。观众看出我窘境，弹幕飘满“破产老哥”“命不够刷信用卡啊”。催收员添油加醋：“老铁，要不用身体别的部位抵？眼角膜、心脏瓣膜、睾丸酮，平台都收。”他掏出一本电子目录，一页页翻：“左眼市价为三年，心脏十五年打包，睾丸一年一对，买一赠一。”我裆下一凉，后背全是汗。就在我准备拼死一搏时，WiFi突然断了。直播间卡成PPT，拍卖价停在“101万”一动不动。催收员愣住，冲我吼：“别耍花招！

”我比他更懵：合租房的网，说断就断？下一秒，门铃“叮咚”——凌晨三点，谁送外卖？

我踉跄开门，门外站着个穿黄色冲锋衣的小哥，头盔压到眉心，手里拎着的不是餐盒，是——一把老式网线钳。他抬头，露出一双全是眼白的瞳孔，声音机械：“用户陈放，申请物理断网成功，已为您拦截本次拍卖，平台将视为‘阻碍’行为，启动强制催收程序。

”“强制催收？”我喉咙发干。小哥点头，从兜里掏出张折成方块的纸，递给我：“传票，三日后到‘时债法庭’出庭，若缺席，将当场执行寿命扣押。”我打开传票，上面原告写着：时光花呗有限公司，被告：陈放，案由：恶意阻碍资产拍卖，标的：剩余寿命七百天，外加违约金十年。我手一抖，纸掉地上，立刻自燃，火苗蓝得发冷。

催收员在屋里尖叫：“陈放！你完了！法庭一判，你连投胎都得排队！

”我脑袋“轰”地炸成渣。阻碍？我他妈什么都没干，就断个网，直接成被告？还当庭扣押？

这阻碍不是坑，是直接把坑挖到十八层地狱！小黄哥转身要走，我一把拽住他：“谁让你来的？谁帮我断的网？”他机械地回头，嘴角扯到耳根，露出和催收员一模一样的裂口笑：“你猜。”话音落，他人“噗”地一声，像被拔掉电源，冲锋衣瘫软在地，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一张人皮。我脚下一软，直接坐进人皮里，冰凉滑腻，像坐进一只剥了壳的鸡蛋。屋里，催收员重新连上 5G，直播间复活，拍卖价瞬间刷新——“110万！”系统提示狂跳：“因阻碍行为，平台加收‘风险溢价’，每年利率上调至 200%。”我眼睁睁看着收益栏从“+10万”变“-20万”，寿命条直接腰斩，只剩三百天。三百天，连还利息都不够。催收员冲我摊手：“别怪我，规矩就是规矩。”我瘫坐在人皮里，浑身冰凉。阻碍？我这才明白——从借第一笔开始，我就已经站在砧板上，所谓机会，只是让刀口换个方向落下。5三百天，三百块钱都不够我活一个月，现在却要买我整条命。我坐在人皮上，抽了整整一包烟，抽到舌头发麻，才逼自己冷静。“努力”这词儿，听着像鸡汤，其实是最硬的逃生通道——我得把命抢回来，哪怕一口一口咬回来。第一步，先算清账。

我打开备忘录，3 年30 万+100 万溢价+违约金 10 年+风险溢价 200% 利滚利。

剩余寿命：337 天 4 小时。可动用资金：-20 万锁仓收益已穿仓。

资产：0，连手机都是租的。算完我差点把屏幕捏碎——合着我忙活一晚，倒欠阎王十三年。

催收员在旁边翘脚看戏，寿衣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嗑得比弹幕还欢：“老铁，别算了，算就是绝望。”我抬头冲他咧嘴：“绝望也得先算清小数点，免得做鬼都糊涂。”第二步，找漏洞。我死死盯着“时光理财”合同，一行行抠字缝，终于让我翻到一页小字附录：“若投资者能提供‘高价值抵押物’，可申请‘寿命对冲’，由平台垫付寿命，锁定利率，分期偿还。”高价值抵押物？我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腰子，还不知能卖几天。我抬头看催收员，他被我盯得发毛：“干嘛？卖身啊？”“对，就卖你。

”我指着他锁骨上那块“001”铁牌，“你是首批违约样品，对吧？也就是说，你原本也是负债人，被平台做成工具人。”他脸色一变，瓜子撒一地。

我趁热打铁：“如果我能在法庭上证明平台‘非法改造人类’，你就不是催收员，而是受害人，可以跟我一起索赔，反诉平台。”“你疯了？”他声音发尖，“想拉我下水？

”“反正你也不能再死一次，”我压低嗓音，“帮我，我赢了就赎回你，让你重新投胎；不帮，我完蛋，你继续当一辈子工具人。”他沉默了三秒，寿衣无风自动，终于挤出一句：“老子最讨厌被威胁，但更讨厌穿这寿衣。”成交。第三步，凑“高价值抵押物”。催收员告诉我，平台最认两样东西：1.别人欠你的寿命借条；2. 直播流量——观众越多，平台越舍不得封。流量我有了，直播间十万观众在线吃瓜；借条我可没有。

催收员嘿嘿一笑：“我知道哪儿能搞到。”他拉开寿衣，露出肋骨位置，出借人：001 号催收员借款人：时光花呗平台标的：阳寿 30 年利息：每日 1%，复利。”我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平台欠你 30 年？”“废话，老子被它们榨干了，”他苦笑，“这借据藏我骨头里，拔出来我就散架，但——”他盯着我，“你能替我告赢，它们就得先还我，我再转给你，对冲你的债。”我喉咙发干：“怎么拔？

”他递给我一根直播用的充电线：“用铜芯缠住铁牌，往外拽，借据会跟着出来。我疼不死，但会短暂断线，直播间黑屏，平台必派巡检——你得在 30 秒内把我骨头拼回去，不然咱俩一起被格式化。”我掂了掂充电线，手心全是汗。“干！”我咬牙，把线缠在虎口，像给毒蛇拔牙。“三、二、一——”我猛地一扯，铁牌“锵”地飞出，带出一条血淋淋的纸链，金粉字在灯下闪。催收员一声不吭，直接散成一堆骨头，寿衣瘪下去。直播间瞬间黑屏，弹幕炸锅：“主播死了？”“寿衣小哥咋没了？

”后台提示：巡检员 30 秒后抵达。我跪地捡骨头，拼积木似的往寿衣里塞，手抖得跟筛糠。29 秒，头骨安上；20 秒，肋骨归位；10 秒，左手还差三根指骨；5 秒——门铃“叮咚”，巡检员到了。

我把最后三根指骨塞进自己口袋，一把捞起寿衣，强行套在自己身上，扣子一系，帽子压低。

门开，一个戴金丝眼镜、穿灰西装的女人站在外面，手里托着平板，声音像电子女鬼：“001 号，直播中断，请说明原因。”我压着嗓子，学催收员的调调：“设备故障，已恢复。”她抬眼，镜片闪出红光，对我上下扫描。

我心脏跳到太阳穴，生怕她扫出我口袋里的指骨。三秒后，她点头：“通过。”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一句：“法庭提前到明早 6 点，别忘了带齐材料。”门关上，我瘫坐在地，寿衣被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上来。骨堆动了动，催收员的声音从帽子底下飘出来，虚弱却带着笑：“借据……在你手上，三十秒……够你翻盘了。”我摊开掌心，那条血纸金字的借条正缠在我腕上，像一条刚苏醒的龙。337 天对 30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