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薇李哲《窃命母亲之你不是我妈妈》完整版在线阅读_周薇李哲完整版在线阅读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在给菜地里的番茄浇水。手机是那种一百块的老人机,铃声又大又难听。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没有存过的号码,归属地是京城。我擦了擦手,按了接听。“是江莱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嗯”了一声。
对面立刻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轻笑,那种装出来的、虚伪的亲热感,隔着几百公里都熏得我脑仁疼。“太好了,姐姐,我还以为你不会接我电话呢。我是苏晚啊。
”苏晚,这个名字我当然记得。那个鸠占鹊巢十八年,如今依旧风光无限地占着我身份的假千金。“有事?”我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哎呀,姐姐你别这么冷淡嘛,”苏晚的语气更甜了,“是这样,下个月十八号,我要结婚了。你……能不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呀?”我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果然,她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炸弹。“我想请你……来当我的伴娘,可以吗?”伴娘。
我握着水瓢的手停在半空。乡下傍晚的风吹过菜园,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腥气。真可笑,一个霸占了别人人生的假货,要结婚了,特意打电话过来,请那个被她挤走、如今在乡下种地的真货,去给她当伴娘。这哪里是邀请,这分明是一份定制的耻辱书。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她苏晚,即使是假的,也风光大嫁进了顶级豪门。而我这个真的,只配穿着廉价的伴娘服,站在角落里,当她幸福的背景板,衬托她的高贵与成功。“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突然,”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愧疚”,“爸爸妈妈也觉得,这毕竟是苏家的大事,你作为家里的一份子,理应到场。他们说,你要是愿意来,他们会把机票和这几天的开销都给你报了。”“一份子”,说得真好听。
我仿佛又回到了半年前那个压抑的午后。金碧辉煌的苏家客厅里,我的“亲生父母”苏振邦和赵文秀局促不安地坐在我对面。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挑剔和失望,就像在看一件不合格的商品。“江莱啊,”我的母亲赵文秀先开了口,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为难,“你看,晚晚从小就在我们身边长大,知书达理,优雅得体。
我们……我们跟她已经有感情了。”我的父亲苏振邦清了清嗓子,接上话:“我们查过了,你这些年在乡下……过得也挺好。突然换个环境,你可能也适应不了。这样,我们给你一笔钱,你还回乡下去。对外,你还是我们的干女儿,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跟家里说。”他们甚至没有问我一句,愿不愿意。而苏晚,就站在他们的身后,穿着高定的白色连衣裙,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百合花。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隐藏不住的、胜利者的优越。从那天起,我被“送”回了乡下。
他们每个月会给我卡里打两千块钱,像是打发叫花子,也像是买一份心安理得。现在,他们又要用这点钱,来买我的尊严了。“姐姐,你在听吗?
”苏晚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的,我就是……”“好啊。
”我打断了她。电话那头,苏晚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瞬间噎在了喉咙里。
她似乎完全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沉默了两秒。“……姐姐,你,你答应了?”“嗯,”我说,“地址和时间发给我。”“哦,好,好的!”苏晚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她大概以为我被“京城豪门婚礼”这种字眼冲昏了头,迫不及待地想来见识一下世面。
她又假惺惺地说了几句“姐姐你真好”、“我太开心了”之类的废话,才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继续给我的番茄浇水。水流哗哗地淌进泥土里,一颗颗饱满的红色果实,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艳丽。去,为什么不去?我确实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也该回去看看,我亲手埋下的那颗种子,如今,开出了怎样恶臭的花。**2. **飞机落地京城的时候,天正下着毛毛雨。我按照苏晚发来的地址,打车到了苏家位于半山腰的别墅区。
门口的保安看到我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服和脚上的帆布鞋,拦住了我。“这里是私人住宅,你找谁?”我报了苏家的门牌号。保安一脸怀疑地打量了我半天,才拿起对讲机通报。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让她进来。”我拉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走在那条长长的、两旁种满了法国梧桐的私家车道上。当年我就是从这里,被一辆车悄无声息地送走的。别墅的门开了,出来迎接我的,是家里的保姆张婶。她看到我,眼神有些复杂,躲躲闪闪地,不敢与我对视。“江小姐,你来了。”“嗯。”我点点头。
客厅里,我的“母亲”赵文秀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她看到我,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然后继续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柔声细语地说话,仿佛我只是一团空气。倒是苏晚,穿着一身粉色的真丝睡衣,从楼上跑了下来,脸上挂着完美的、挑不出一丝错的笑容。
“姐姐,你可算来啦!路上累不累?”她亲热地想来挽我的胳膊。我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张婶,快带姐姐去客房,就是……就是后面那间。”张婶迟疑了一下,低声说:“小姐,那间房……”“就那间!
”苏晚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张婶不敢再说什么,领着我穿过宽敞的客厅,绕过一个室内花园,来到别墅后面一栋稍矮的附楼。这里以前是给佣人住的。她推开一扇门,一股常年不住人的霉味扑面而来。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窗户对着别墅的后墙,看不见一点阳光。“江小姐,你……你先将就一下。”张婶的脸上满是歉意。“没事。
”我把行李箱放进去。张婶还想说什么,苏晚已经跟了过来。她倚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打量着这间昏暗的屋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姐姐,不好意思啊,家里客房都住满了,只能委屈你一下了。不过你放心,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我没理她,径直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积满灰尘的窗户。苏晚见我不说话,觉得有些无趣,便换了个话题:“哦,对了,你的伴娘礼服我给你准备好了,你试试看合不合身。”她说着,递过来一个服装袋。我接过来,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条淡紫色的纱裙,款式很普通,甚至有些过时。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条裙子的尺码,是按照她苏晚的身材来准备的。
苏晚的身材是那种江南女子般的纤细娇小,而我,虽然看着不胖,但常年的锻炼让我的骨架和肌肉线条都比普通女孩要结实得多。这条裙子,我根本穿不上。
这又是一场无声的下马威。她就是要让我,在婚礼那天,穿着一条明显不合身的、紧绷在身上的廉价礼服,像个滑稽的小丑一样,站在她身边。
“怎么样?姐姐,喜欢吗?”苏晚明知故问,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把裙子重新挂好,转过身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裙子不错。”苏晚愣了一下,她预想中我的愤怒、难堪、甚至当场发作,都没有出现。我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眼神深得像一口古井,让她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你……你喜欢就好。”她干巴巴地说,“那你先休息,晚点我叫你下来吃饭。”说完,她像是要逃离什么一样,匆匆转身走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我走到那个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是一个恭敬的男声:“夜……江小姐。”“是我,”我说,“帮我准备一套衣服。
下个月十八号要用。”“什么场合?”“婚礼。”“好的。
尺寸和风格还是按您之前的偏好吗?”“不,”我看着窗外那堵冰冷的灰墙,淡淡地说,“这次,要能盖过新娘风头的。”**3. **晚饭的气氛,压抑又诡异。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我的“父亲”苏振邦坐在主位,赵文秀和苏晚坐在他的一侧,我被安排在离他最远的另一侧。从我坐下开始,苏振邦就没正眼看过我。
他一直在跟苏晚说话,问她婚礼准备得怎么样,未来的夫家有没有提什么要求,言语间满是作为一个父亲的关切和骄傲。“晚晚啊,陆家毕竟是京城顶级的豪门,你嫁过去,不能失了我们苏家的礼数。”苏振邦语重心长地说。“爸,您放心吧,”苏晚乖巧地回答,“陆沉的爸妈都很喜欢我,陆沉……他也对我很好。”她说到“陆沉”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还特意瞟了我一眼,眼神里的炫耀毫不掩饰。
赵文秀也满脸笑容地给苏晚夹菜:“我们晚晚这么优秀,谁会不喜欢呢?倒是你,江莱,”她终于想起了我,话锋一转,语气也冷了下来,“在乡下待了这么久,规矩都忘了吧?
吃饭的时候别玩手机。”我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刚传过来的一份文件,闻言,我抬起头,平静地把手机锁屏,放在一边。“知道了。”我的顺从,让赵文秀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都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她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就在这时,苏晚的几个闺蜜来了。
她们是特意来陪苏晚试戴珠宝的。几个女孩一进门,餐厅里立刻热闹起来。
她们叽叽喳喳地围着苏晚,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身上穿的戴的,都是我叫不上名字的奢侈品牌。“晚晚,听说你这次的婚纱是Vera Wang的首席设计师亲自操刀的?太羡慕了吧!
”“还有婚戒,我听说陆少拍下的是那颗传奇的‘深海之心’?”苏晚矜持地笑着,享受着朋友们的吹捧。其中一个叫李思思的女孩,眼尖地发现了我。“咦,晚晚,这位是?
”苏晚立刻热情地介绍起来:“哦,这是我姐姐,江莱。
她特意从乡下赶回来参加我的婚礼的。”她特意加重了“乡下”两个字。
几个女孩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和鄙夷。她们从我的头发丝,到我脚上的帆布鞋,来来回回地扫了好几遍。“原来是姐姐啊,”李思思夸张地捂着嘴,“我还以为是你们家新来的保姆呢。姐姐,你在乡下是做什么的呀?种地吗?
”另一个女孩跟着咯咯地笑起来:“思思你别这么说,现在不是流行什么田园风嘛。姐姐,你们那儿是不是信号不好啊?你看你这皮肤,晒得……”她们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在嘲讽我的土气。苏晚在一旁假惺惺地打圆场:“好啦,你们别乱说,我姐姐只是不习惯打扮而已。”苏振邦和赵文秀坐在那里,冷眼旁观,没有说一句话,显然是默许了这场针对我的“围猎游戏”。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喝着我碗里的汤。等她们笑够了,说累了,我才放下汤碗,用餐巾擦了擦嘴。
我抬起眼,目光缓缓地从李思思和那几个女孩的脸上一一扫过。我的眼神很冷,没什么情绪,但被我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收敛了笑容,感觉后背有点发凉。最后,我的目光停在李思思身上。“你爸是李卫东吧,”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搞房地产的那个。上个月在城南批下来的那块地,资金链好像出了点问题,正在找人拆借。”李思思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退了。
她震惊地看着我,像是见了鬼。“你……你怎么知道?”我没理她,又转向另一个刚才笑得最大声的女孩。“你家是做医疗器械的。三个月前,是不是有一批进口的探头,在海关被扣了?到现在还没解决吧。”那个女孩的脸也白了。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苏振邦和赵文秀也愣住了,他们完全没想到,我这个在他们眼里“土里土气”的乡下女儿,竟然对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事情了如指掌。
苏晚更是脸色煞白,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我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轻微的声响。“我吃饱了,你们慢用。”说完,我没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出了餐厅,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表情各异。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猎人和猎物的身份,随时都可能转换。这场游戏,到底谁才是那个真正的“土包子”,还说不定呢。4.接下来的几天,苏家人对我客气了不少。那几个苏晚的闺蜜,再也没出现过。苏振邦和赵文秀看我的眼神也变了,从之前的不屑和无视,变成了探究和警惕。他们开始旁敲侧击地问我,在乡下这半年都在做什么,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我只说,乡下地方小,闲人多,听来的。这个借口漏洞百出,但他们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只能将信将疑。苏晚对我的态度则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不再炫耀,也不再搞那些小动作,甚至开始主动讨好我,给我送水果,问我需不需要添置衣物。我知道,她怕了。
她怕我手里还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足以威胁到她的底牌。这一切都让我觉得无比乏味。
就像看一群蚂蚁,在自以为是的轨道上,上演着拙劣的宫心计。婚礼前一天,我被叫去陪苏晚试最后的婚纱和妆容。新娘的专属化妆间里,苏晚坐在镜子前,身上那件缀满了钻石和蕾丝的婚纱,在灯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几个顶级化妆师和造型师围着她,小心翼翼地为她打理着妆发。我就坐在一旁的角落里,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时尚杂志。“姐姐,”苏晚从镜子里看着我,声音甜得发腻,“你觉得我今天好看吗?”“好看。”我说。这是实话,苏晚确实长得很美,那种经过精心培养和包装的、易碎的、楚楚可怜的美。她得到了我的夸奖,似乎很满意。
她对着镜子,摆弄着头上的钻石王冠,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哎呀,光顾着我自己了,”她故作懊恼地说,“姐姐你的伴娘服试了没?快穿上我看看。”我还没说话,她就对旁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立刻会意,把那件淡紫色的、尺码偏小的纱裙拿了过来。
“姐姐,快去换上吧。”苏晚催促道。化妆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能感觉到,她们都在等着看好戏。等着看我,如何把自己硬塞进那件明显不属于我的裙子里,然后难堪地走出来。我放下杂志,站起身。
我没有去接那件裙子,而是拿起了放在我脚边的、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长条盒。“不用了,”我淡淡地说,“我的礼服,我自己带了。”说着,我在所有人好奇的注视下,打开了那个盒子。当盒子打开的一瞬间,整个化妆间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盒子里静静躺着的,是一条长裙。那是一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裙子。
它通体是深邃的、如同午夜星空般的墨蓝色,面料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钻石,没有蕾丝,但那种丝绒般的质感,在灯光下流淌着一种内敛而神秘的光泽。
它的剪裁极其简约,却又凌厉到了极致,每一条线条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充满了力量感和一种禁欲般的美。这条裙子,和苏晚身上那件繁复华丽的婚纱,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如果说苏晚的婚纱是一个公主的美梦,那我的这条裙,就是女王的战袍。“这……这是……”苏晚的眼睛都看直了,她结结巴巴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旁边一个有点见识的造型师,已经捂住了嘴,声音颤抖地说:“我的天……这是……‘夜神之泪’Tears of Nyx?
那个从不公开发售,只为各国皇室和顶级名流定制的品牌?”我没理会他们的震惊,拿着裙子走进了更衣室。几分钟后,我走了出来。裙子完美地贴合着我的身形,勾勒出我常年锻炼下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肩颈和背部线条。
墨蓝色的布料衬得我的皮肤愈发白皙,我没有化妆,只是把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冽而强大的气场,瞬间让整个房间都黯然失色。
苏晚呆呆地看着我,她身上那件价值千万的婚纱,在我的衬托下,突然变得像个滑稽的、堆砌着廉价元素的蛋糕。她的脸色,从震惊,到嫉妒,再到恐慌,最后化为一片惨白。她精心策划了这么久,想在今天给我最后的、最致命的羞辱。
她想看我穿着不合身的裙子,像个丑小鸭一样,衬托她这只高贵的白天鹅。可她没想到,我不是丑小鸭。我他妈是黑天鹅。她还想给我最后的“施舍”。她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串圆润光洁的珍珠项链。“姐姐,这串项链送给你,配你的裙子。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虽然比不上我的钻石,但也是名牌,好几万呢。
”我看着那串项链。珠光确实不错,但在我看惯了的那些东西里,确实只能算是不起眼的玩意儿。我笑了笑,从我的手包里,也拿出了一个盒子。我打开它。
没有耀眼的钻石,也没有温润的珍珠。盒子里,只有一枚用最普通的红绳穿着的、已经有些磨损的子弹壳。“我的配饰,也自己带了。
”我说。我拿起那枚子弹壳,戴在了我的脖子上。冰冷的金属,贴着我温热的皮肤。
苏晚看着那枚子弹壳,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5. **婚礼当天,天气好得不像话。碧蓝的天空,像一块纯净的水晶。
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窗,洒下一地斑斓的光影。我穿着那身墨蓝色的“夜神之泪”,脖子上戴着那枚子<em></em>弹壳,站在一群穿着统一淡紫色纱裙的伴娘中间,像一只混进鸽子群里的鹰。从我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成了整个婚礼现场的另一个焦点。
所有的宾客,无论男女,他们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引一样,不由自主地投向我。起初是惊艳,然后是好奇,最后是窃窃私语。“那个穿深蓝色裙子的伴娘是谁?气场好强啊!”“没见过,不像是京城圈子里的。苏家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亲戚了?
”“你看她脖子上戴的……那是个什么?子弹壳?”我能听到那些议论声,也能感觉到那些探究的视线。苏振邦和赵文秀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们站在门口迎接宾客,每当有人问起我时,他们就只能含糊其辞地说“是远房亲戚”,然后尴尬地转移话题。他们今天,丢尽了脸。他们本来想让我来给苏晚当绿叶,结果我反客为主,抢走了新娘一半的风头。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怨毒,恨不得把我从这里扔出去。但我不在乎。我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出荒唐的闹剧。
苏晚终于在万众瞩目中出场了。她挽着苏振邦的胳膊,穿着华美的婚纱,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她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我这边,带着无法掩饰的嫉妒和不甘。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鸿门宴,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宾客席上,那些曾经嘲笑过我的名媛贵妇,此刻看我的眼神也变了。她们不再鄙夷,而是充满了复杂的、混杂着嫉妒和猜测的情绪。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当你弱小的时候,所有人都想来踩你一脚。当你展现出强大的、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时,他们就会开始敬畏你,揣测你。神父开始念着冗长的誓词。我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了站在红毯尽头的新郎。
陆沉。京城陆家的继承人,一个据说手段凌厉、杀伐果断的商界新贵。照片上,他英俊非凡,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苏家能攀上陆家这门婚事,算是烧了高香。这也是苏振邦和赵文秀,无论如何也要把苏晚捧在手心里的根本原因。一个能为家族带来巨大利益的“商品”,当然比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废品”要珍贵得多。我看着那个即将走过来的男人,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对我而言,他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即将成为我“妹夫”的男人。
这场婚礼,与我无关。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抢婚,也不是为了争风吃醋。我只是来,收回我应得的利息。苏振邦牵着苏晚的手,一步步走向新郎。他将苏晚的手,郑重地交到陆沉手中。“陆沉,以后,晚晚就交给你了。”苏振邦的眼眶都红了,演得情真意切。陆沉微笑着点头,他转过身,面向自己的新娘。他的目光,温柔地从苏晚的脸上滑过,然后,按照流程,他需要看向伴娘团,对她们的祝福表示感谢。
就是现在。他的视线,扫过了那一张张或激动或羡慕的脸,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6. **在陆沉看到我之前,我还见了他的父母。
那是在婚礼开始前的宾客休息室里。苏晚被她的闺蜜们簇拥着,像个女王。我嫌吵,就一个人走到了外面的露台上。“苏小姐。”一个温和而有力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看到一对气质不凡的中年夫妇。男人穿着一身考究的唐装,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女人则穿着旗袍,优雅端庄,眉眼间和照片上的陆沉有几分相似。他们是陆沉的父母,陆家的掌舵人,陆正国和秦岚。“你们好。”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秦岚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我脖子上的子弹壳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的鄙夷,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你就是晚晚的姐姐,江莱?”秦岚开口了,她的声音很柔和,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是。
”“听晚晚说,你一直在乡下生活?”陆正国也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沉,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掷地有声。“嗯。”我的回答简单到了极点。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是人精,见惯了名利场上的各种伪装。苏家把苏晚夸得天花乱坠,说她是如何的完美无瑕。可现在,突然冒出来我这么一个气质、穿着、谈吐都与苏家格格不入的“姐姐”,他们不起疑心才怪。
果然,秦岚笑了笑,说:“江小姐看起来,倒不像是在乡下长大的。”“哦?”我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