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姜姨！」刚一落地，小宝高兴地扑进我怀里。他粘人得很，本以为会有好多话要同我说，不成想抬眼的瞬间，他瞳孔一缩。小心翼翼地后退两步。「姜姨，楚清洲是不是又对你不好了？」我怔愣片刻，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的脸色很难看吗？」也是，吐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可连小宝都能发现的问题，楚清洲却成了瞎子。「没事的姜姨，有我和父皇在，以后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他当真比我还上心。当天就让太医院来给我诊脉，乌泱泱一群太医，上到伺候过三朝皇帝的太医院院判，下到世代从医的天才。可一番捣鼓下来，众人都沉默了。

「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听到这简单却绝望的八个字，说不难过是假的。如果能活，谁会不想活着呢。我笑了笑，伸手在小宝头上摸了摸，「别难过，我现在不是还活着吗。」

他梗着脖子没有说话，眼泪想掉又不敢掉的样子竟和当初我捡到他的时候莫名有些相似。

我看得出神。只记得那是极寒末日刚开始的时候，大门忽然被人敲响。打开一看，竟然是个半大孩子，约摸七八岁的样子。冻晕在角落。我把他拖进屋子，烧了热水，又找了几件楚清洲的冬衣，替他换下。醒来后，他一言不发，瑟缩在床脚。「你有名字吗？」

「......」「你爹娘呢？」「......」「你家住在哪里？」「......」

我扶额苦笑，心里无奈，却又担心他一个孩子在外会遭遇不测，便想让他住下。

「今后你就叫小宝，你可以叫我姜姨。」家里多个孩子自然瞒不住楚清洲，可他向来仁义，也就同意小宝留下。只是萧素月明里暗里埋怨：「晚然真是心地善良，这末日都自身难保了还愿意收留外人，真叫嫂嫂佩服。」「这孩子竟还是个哑巴，说不准啊还是被人故意遗弃的，就等着某个冤大头将人捡回去。」「要我说啊，你要实在喜欢孩子不如自己生一个，养别人的孩子算什么样。」她摇头苦劝，话落才后知后觉般捂嘴解释：「都怪我记性差，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