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响了。

是林晚晴。

我戴上蓝牙耳机，按下了接听键，并设置了通话内容直播。

“沈哲！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林晚晴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冷静，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我轻笑一声，用刀背拍了拍徐凯的脸，他吓得浑身一哆嗦。

“我很清醒，晚晴。我只是在用你教我的方式解决问题——当规则对你不利时，就去打破规则。”

“你马上停止直播，放了徐凯！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她几乎是在命令我。

“余地？我爸的命，在你眼里，就是可以‘回旋’的东西吗？”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别废话了。五十分钟。我要看到证据。”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显然她被我噎得不轻。

过了十几秒，她才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她标志性的、作为律师的镇定：“好，沈哲，你想要证据，我给你。但我需要先确认徐凯的安全。”

“可以。”

我将手机镜头对准徐凯。

“徐凯，你还好吗？”林晚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关切。

徐凯嘴里塞着布，只能拼命点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哲，把塞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我照做了。

“晚晴！救我！他疯了！这个疯子要杀我！”徐凯一得到自由，立刻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闭嘴！”我反手一个耳光抽在他脸上，世界瞬间清净了。

林晚晴在那头沉默了片刻，说：“我已经让我的助理把一份证据发到你的邮箱了。你看一下。”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邮箱里果然有一封新邮件。是一个视频文件。

我点开播放，视频内容是徐凯车里的行车记录仪。画面有些模糊，能看到我爸蹒跚着冲向马路，然后被车撞飞。整个过程看起来，确实很像碰瓷。

【看吧，我就说是碰瓷，这下证据确凿了。】

【主播这下打脸了，为了个赌鬼父亲，值得吗？】

【快放人吧，别再执迷不悟了。】

弹幕的风向瞬间变了。

林晚晴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悲悯：“沈哲，这就是全部的真相。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叔叔他……生前的确欠了很多赌债，他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

“呵。”我发出一声冷笑。

“你笑什么？”

“林晚晴，我们做了三年夫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手段吗？”我将视频暂停，放大了一个角落的时间码。

“这份视频，是你找人修复并‘优化’过的吧？你把帧率调低了，删掉了最关键的几帧，还做了模糊处理。但你忘了一件事，原始文件的时间码精度是毫秒级的，你这份，只有秒。你想骗谁？”

我将放大的时间码特写展示在镜头前。

“还有，”我站起身，走到徐凯面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是最高配的，带夜视高清功能，怎么可能拍出这种画质？”

电话那头，林晚-晚晴的呼吸再次变得沉重。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停滞了，随即涌现出无数问号。

【***？还有这种操作？技术帝出来解释一下！】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

【细思极恐，所以真的是谋杀？】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我看着计时器，时间过去了三十分钟。

“好吧，那就别怪我了。”

我举起手中的剔骨刀，在徐凯惊恐的尖叫声中，毫不犹豫地划向他的左耳。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地下室。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半边脸颊。一只血淋淋的耳朵掉在了地上。

直播间彻底疯了。弹幕被“杀人了”三个字刷屏，无数人因为画面过于血腥而尖叫着退出了直播。

电话那头，林晚晴也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沈哲！你住手！你这个魔鬼！”

我将镜头对准地上那只耳朵，对着手机冷冷地说：“还有三十分钟，林晚晴。下一次，就是他的另一只耳朵。我倒要看看，你的青梅竹马，在你心里，到底值多少。”

挂断电话，我看着镜头前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自己的脸。

我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场审判，必须有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