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不用我再说什么了。所有人都明白了。柳玉瑶呈上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番邦国书，而是一份包藏祸心的诅咒文书！这罪名，可就大了。往小了说，是欺上瞒下，扰乱考核。

往大了说，就是意图诅咒君王，动摇国本！容尚宫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吓得所有人都一哆嗦。“柳玉瑶！

”她的声音里带着冰碴子，“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我……”柳玉瑶抖得跟筛糠一样，话都说不完整了，一个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他说这是……这是失传的古物……可以用来……”她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可以用来做什么？”容尚宫逼视着她，“用来陷害同僚吗？！

”柳玉瑶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额头都磕红了。“尚宫饶命！尚宫饶命！

我真的不知道上面写的是诅咒啊！

我只是……我只是想……想让她出个丑而已……”到了这个地步，她总算说了实话。可惜，晚了。我站在一边，冷眼看着。我刚才说的那番话，关于文法，关于诅咒，十句里有九句半，都是我编的。那本《西海异闻录》里，确实提到了拜火之邦，也确实画了几个符号。

但关于文法的部分，只有寥寥一句：“其文法诡谲，水火杂陈，不可解。

”正是这“水火杂陈，不可解”六个字，给了我做文章的空间。

我可以把它解释成“学艺不精”，也可以把它解释成“恶毒诅咒”。我说它是前者，柳玉瑶最多是个识人不明，拿假货来献宝的罪过。可我说它是后者……柳玉瑶，还有她爹那个礼部侍郎，就全完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爹还说过一句话：对想置你于死地的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今天她能拿出这东西来害我，明天，她就能想出更毒的招。我不想天天防着一条毒蛇。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棍子把它打死，再把它的牙全都拔下来。

我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柳玉瑶，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深宫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只是，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