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砸在“鎏金”会所的玻璃上噼啪响。我攥着米白色连衣裙的裙摆，指节泛白。

成书瑞的气息凑在我耳边，又热又急。“思洁，就陪张总喝两杯，就两杯！他点了头，我那项目就活了，咱们的婚房……”我猛地抬头，撞进他通红的眼尾。可那红不是为我，是为他的项目。为他那快要断了的资金链。包厢门没关严，里面传来张总油腻的笑：“成经理，你对象再不来，我可就不等了啊！

”成书瑞的手突然用力，攥着我的手腕往包厢里拖。我疼得皱眉，他却像没看见，只低声哄：“忍忍，思洁，忍忍就过去了。”那一刻，我手腕上的疼顺着血管往心里钻，比外面的秋雨还凉。

这还是那个小时候把我护在身后挡狗、高中翻围墙给我送热馄饨的成书瑞吗？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01.我跟成书瑞是在城南的老巷子里长大的。他家在巷头，我家在巷尾，中间隔着一棵老槐树。我记得五岁那年，巷口的大黄狗追着我咬，我吓得哭着跑。是成书瑞举着根木棍冲过来，挡在我前面。他比我高半个头，后背绷得笔直，声音还发颤，却硬撑着喊：“不许咬她！”后来他胳膊被狗咬了个牙印，却还笑着把我手里的糖抢过去咬了一口：“思洁，以后我护着你。”那时候的糖是水果硬糖，含在嘴里能甜一下午，就像成书瑞的承诺。高中时我偏科，数学总不及格，熬夜复习到凌晨，窗户外突然传来轻轻的叩击声。我推开窗，看见成书瑞蹲在楼下，手里举着个保温桶，耳朵冻得通红：“我妈刚包的馄饨，热乎的，你快吃。”他是翻学校围墙出来的，校服外套上还沾着草屑。我看着他手里冒着热气的馄饨，眼泪差点掉在汤里。填报志愿那年，我拿着师范大学的招生简章犹豫。其实我想去北京，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成书瑞却在我身边坐下，手里攥着张地图，指着本市的位置说：“思洁，报这儿吧，离我近。

我找了家金融公司实习，以后每周都能去学校看你。等你毕业，咱们就领证，婚房我都看好了。就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