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熟悉的地库，轮胎压过减速带发出沉闷的声响。陈默停稳车，熄火。

地库里特有的阴冷潮湿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汽油味，透过半开的车窗涌进来。

他坐在驾驶座上没动，没有立刻下车。手机屏幕再次固执地亮起，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眼。依旧是林薇。震动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个跳动的名字上，停顿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却不是接听，而是直接长按电源键，彻底关机。屏幕暗了下去，世界重归寂静。他推开车门下车，关门的动作沉稳有力，在空旷的地库里发出“砰”的一声回响。他径直走向电梯间，按下上行按钮。金属门映出他淡漠的身影。电梯平稳上升，数字跳动。他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走到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咔哒。”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着女士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客厅里一片狼藉。

昂贵的真丝吊带裙像一团揉皱的抹布，随意地丢弃在玄关的地板上，正是昨晚照片里林薇穿的那条。茶几上歪倒着几个空的红酒瓶，高脚杯底残留着暗红色的酒渍。沙发靠枕掉在地上，遥控器被甩在角落。

林薇蜷在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羊毛地毯上，背对着门口，似乎睡着了。

她身上只胡乱套了一件陈默的旧T恤，下摆遮到大腿根，露出光洁的腿。长发散乱，遮住了半边脸。听到开门声，她的身体动了一下，但没有立刻起来，只是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宿醉的沙哑，含混不清地嘟囔：“你还知道回来？……昨晚死哪去了？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未消的怨气，仿佛她才是那个彻夜未归、需要被质问的人。陈默没有回应。他平静地走进来，反手带上门。

他像是没看到客厅的混乱，也没看到地毯上的林薇，径直穿过客厅，走向书房的方向。

他的脚步很稳，步伐均匀，踩过散落在地板上的一只高跟鞋旁边，没有停顿。林薇等了几秒，没听到预想中的质问或者争吵，甚至连脚步声都径直越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