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雾比想象中浓。越野车碾过封冻的溪流时，我看见冰面下的鱼群逆着水流打转，这是“地气过盛”的征兆。老李坐在副驾一言不发，后视镜里，他总在偷偷摸口袋里的桃木钉。“赵师傅，这山邪性得很。”开车的小王突然开口，方向盘打了个滑。“怎么说？”“上个月我们队里的小刘，就在山脚下看见整片林子的树往一个方向弯腰，跟人鞠躬似的。”我没接话，手指在车窗上画着麒麟山的轮廓。大兴安岭的山大多是“横龙结穴”，唯独麒麟山是罕见的“回龙顾祖”局。主峰像条回头的龙，左右两条支脉环抱，恰好把山腹的灵眼护在中央。这种格局《奇闻异物风水志》里专门标注过：“回龙顾祖，灵聚气藏，百年成精，千年化物。”车到山脚下的临时营地时，雾已经散了。

我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往山上走，飞虎爪的铁链子缠在手腕上。刚过第一道山脊，就听见头顶传来“咔嚓”声。一棵三人合抱的松树突然从中间裂开，断面渗出粘稠的琥珀色汁液，闻起来像陈年的松香混着铁锈味。“这树顶多五十年树龄。

”我用猎刀刮下点汁液，放在指尖搓了搓，“年轮密得能数出三百圈。”小王凑过来看，突然“妈呀”一声跳开。他脚边的雪地里，几只雪兔正啃食松针，眼睛却是诡异的血红色。

更奇怪的是，它们啃过的地方，雪水融化后露出的土壤是黑色的，攥在手里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像有脉搏在跳。“老猎户说的不假。

”我想起去年秋天在镇上酒馆听的故事。那张大爷喝多了拍着桌子说，麒麟山的熊瞎子会给迷路的人指路，山鸡会把蛋下在猎人的陷阱边。“山生灵，灵护山。

这麒麟之灵，怕是把整座山都变成自己的身体了。”走到半山腰的溪流边时，我让小王取了水样。用祖传的“测灵镜”一照，镜面上立刻浮现出淡青色的雾气。

这是“灵气过盛”的迹象。我从背包里翻出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死死钉在西北方向。

那里本该是“破军星峰”的位置，现在却隐隐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