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沫子溅在林舟的T恤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连忙举起酒瓶，和赵凯的瓶子“砰”地撞在一起，玻璃相撞的脆响混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在廉价的烧烤摊棚子里炸开。“干了！”赵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喉结滚动的样子像头渴极了的骆驼。他把空了一半的瓶子往桌上一墩，溅得满桌都是油渍，“老林，咱们成了！第一笔盈利到账了！整整八十万！”此时的林舟也喝了一大口，啤酒的苦味混着烧烤的烟火气，在喉咙里烧得发烫。他看着桌对面的赵凯，这个和他在城中村啃了三年馒头的男人，此刻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胡茬上还沾着啤酒沫，但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觉得更踏实。“知道吗？”赵凯突然凑了过来，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神秘，“我刚才去厕所，给我妈打电话，说我赚钱了，能给她换个新冰箱了。

我妈在电话里哭了，说我终于不是‘不务正业’了。”林舟听后也笑了，但眼眶却有点热。

他立刻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个开了一辈子三轮车的男人，每次打电话都要问“啥时候找个正经工作”，直到上个月，他把公司的营业执照拍给父亲看，老头才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说道“注意身体，别太累”。“还有你，老林。

”赵凯突然一拍桌子，吓得邻桌的人都看过来，“你当年说要给你爸在县城买套房，这话我记着呢！等公司再大点，别说县城，市里的房子我也给你爸买！

”林舟连忙摆了摆手：“现在先把公司稳住再说。”“稳什么稳？”赵凯瞪他，“咱们现在有客户了，有盈利了，马上就能扩大规模了！我跟你说，明年这时候，我就给你配个独立办公室，再请个阿姨，天天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旁边的老周和几个老员工立刻都笑了起来，他们起哄让赵总先请大家吃顿好的。

赵凯立刻大手一挥：“没问题！今天这顿不算，明天咱们去海鲜城，龙虾管够！

”烟火缭绕中，林舟看着这群跟着他熬过来的人，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