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阴影中的雏鸟林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设计图纸逐渐成型。

办公室的空调吹出冷风，她却觉得后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下午三点钟，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母亲苏婉清的来电显示像一道催命符，震得她心跳漏了一拍。“妈，我在上班......”林晚压低声音接起电话，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面。

电话那头传来冷冰冰的声音：“上班？就你那一个月五千块的工作，也配叫上班？

隔壁张阿姨的女儿又升职了，年薪六十万，人家那才叫上班！”林晚的胃部一阵抽搐，熟悉的酸涩感涌上喉咙。她仿佛又回到八岁那年，举着98分的试卷兴冲冲跑回家，母亲却只盯着扣掉的2分，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巨大的圈。“这么简单的题都能错，你脑子是豆腐做的吗？”那时的油墨味似乎还残留在鼻腔里，混合着母亲身上的香水味，成为一种令人作呕的记忆。“妈，我这边有个急件要处理......”林晚试图结束通话。

“急件？什么急件比你妈还重要？我告诉你，周五家庭聚会你必须到场，你表哥从国外回来了，看看人家多有出息！”电话啪地挂断，留下一串忙音。

林晚盯着电脑屏幕，上面的设计图案突然扭曲变形。她想起十六岁那年，月经初潮时弄脏了床单，母亲不仅没有安慰，反而将床单扔到她脸上：“这么点事都处理不好，将来哪个男人要你？

”那些刺耳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多年来从未拔除。下班路上，林晚在地铁里蜷缩着身子。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微信语音：“别忘了买点像样的水果，别老是挑那些打折的，让人笑话！”语音背景里还有麻将碰撞的声音，显然母亲正在奇牌室消遣。回到租住的公寓，林晚打开冰箱取出一瓶酸奶。酸奶过期了一天，但她舍不得扔掉。用小勺舀起变质的酸奶送入口中，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突然手机又响，是母亲发来的一张照片——表哥在海外获得的奖杯，金光闪闪刺痛了她的眼。“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