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开口想说点什么。

我火速点开录音。

我和我妈的声音，从我手机里飘—出来。

「嫂子脖子上那条项链哪来的？您送给她的？」

「不是我送的。」

「嫂子手腕上四只镯子呢？我记得您说过，您前几天只给她买过两只。另外两只怎么来的？」

「这我怎么知道？你嫂子自己攒钱买的呗。」

「真不是您送给嫂子的？」

「不是。」

「妈，这可是您说的。」

录音一出，我妈脸上挂不住—。

警方问我妈：「项链到底是不是你送出去的？」

嫂子叫道：「就是妈给我的！」

「你别插嘴！」警方呵斥—嫂子一句。

嫂子吓得立马闭嘴。

「到底是不是？」

我妈犹犹豫豫：「其实，项链是我女儿送……」

她话还没说完。

我把录音调到最开始。

我们母女俩的声音，再次飘荡在房间里。

「您把我送给您的项链，送给嫂子—？」

「什么项链？你记错—吧？你什么时候送过妈项链？」

我妈被自己的录音啪啪打脸，满脸尴尬。

我肯定地对警方说：「项链是我买的，我有凭证。我妈说她没收到过我送给她的项链，所以这条项链属于我。」

听到这里，警方也基本明白—案件情况。

他们对视—一眼，问：「你们几个是什么关系？」

我抢在前面回答：「偷我项链的是我嫂子。」

「我帮她和我哥带—六年孩子，把积蓄全贴进去—，她不给我发工资，反而跟我要 12 万住宿费、生活费。」

「这一位是我妈。」

「她斥责我在家帮哥嫂带孩子就是『啃老』，说我厚脸皮，问我害不害臊。」

警方以为自己听错—：「……啥？」

我大声重复—一遍。

「你的意思是，你在家帮她们带娃带—六年，她们现在想把你赶出去，还跟你要 12 万？」

我点头如捣蒜：「嗯嗯！就是这样！」

嫂子插话：「有什么问题吗？她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白吃白喝六年，我总不能一辈子养着她。」

「这位女士，话不能这么说，人家怎么说也给你带—这么久的孩子……」

嫂子满不在乎：「带孩子多简单啊，看着孩子不做危险的事就行。」

我反驳：「这么简单，你自己怎么不带啊？」

「你刚出月子就吵着要上班，找—一份工资只有一千多的工作，把南南丢给我。」

「难道你不是嫌带孩子太辛苦？」

警方又问：「这房子谁的？」

「我爸妈的。」我抢答，「我哥嫂的婚房离这儿二十多公里，也是我爸妈出钱买的，我哥我嫂没出过一毛钱。」

警方恍然。

头绪理清楚—。

这只是一桩普通的「家务事」。

上升不到「盗窃」的程度。

「这位女士，你把项链归还回来，这件事就算—，怎么样？」

嫂子嚷道：「凭什么？她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这条项链就是她买的那条？」

我果断接话：「我有啊。」

「你……」嫂子卡顿，语调都变—，「你有？」

我亮出买项链的证书。

「我是在正规黄金首饰店里买的，每条首饰都有相对应的编号，拿去金器店里验一下，不就真相大白—？」

我微微一笑。

「不过，如果到时候查出来是同一条……」

「我一定会要求刑事立案，盗窃罪。」

「我没有偷你项链！」嫂子快气疯—，「一条破链子，你以为是什么金疙瘩吗？我犯得着偷这种便宜货？」

她粗暴地扯下项链，丢在地上，链子断成两截。

怒气冲冲道：「给你！」

我没有捡。

「你把我项链弄断—。」

「要么赔我一条一模一样、全新的。」

「要么折价还给我。八千。」

嫂子的忍耐显然已经到—极限。

她伸手推—我一下：「你有完没完！」

我顺势倒在地上，泪眼汪汪。

「警察叔叔，她推我。」

「我头好晕。」

「我要去医院做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