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那张画着鬼画符的黄纸贴在沈澈额头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张，不由分说地朝我脸上按来。

我猛地一偏头，黄符擦着我的脸颊飞了过去。

“你躲什么！”

婆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沈家祖宗的恩典，别人求都求不来！”

沈澈额头上贴着黄符，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魂。

我心里的警铃大作，一把推开婆婆。

“沈澈！你醒醒！”

我冲着他大喊。

他却毫无反应。

“别喊了，他不会回答你的。”

婆婆慢悠悠地点燃了三炷香，插在床头柜的香炉里。

“祖宗们正在借他的身子看你，你最好放尊重些。”

我简直要气笑了。

“看我？看我什么？看我是不是三头六臂，配得上你们家这尊大佛？”

我指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沈澈，声音都有些发抖。

“你们这是什么封建糟粕？他会死的，你知道吗！”

婆婆冷笑一声，用一种打量畜生般的眼神审视着我。

“会死？林未，进了我沈家的门，就得守我沈家的规矩。”

“我们家每一任长子都是这样过来的，你少咒他！”

“祖宗验货，是必须的。”

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压着火，试图跟她讲道理：

“阿姨，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哪还有这种事？”

“您要是对我不满意，可以直接说，没必要搞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

“把戏？”婆婆的音调上扬，带着嘲讽的意味。

“你以为这是在跟你开玩笑？这是对我沈家血脉负责！是对列祖列宗的交代！”

她一步步逼近我，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阴鸷：

“你是不是心虚？”

“怕被祖宗看出来你不是个干净的姑娘？”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我跟沈澈谈了三年，守身如玉，就是想把最美好的自己留到新婚之夜。

现在，这份珍重却成了她攻击我的武器。

怒火冲破了理智，我抓起床头的台灯，死死地盯着她。

“我敬你是我长辈，对你一忍再忍。”

“你要是再敢这样污蔑我，信不信我撕了你这破符。”

婆婆被我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板。

“反了你了！好，好，好！”

“你不是不信吗？等会儿祖宗发怒，有你受的！”

说完，她竟然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架势。

我看着一动不动的沈澈，又看看这个疯婆子，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