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茵！”他吼出我名字的瞬间，我的刀也伴随着陈蓉蓉的尖叫落下。

滚烫的血溅在脸上，不是陈蓉蓉的。

顾笙握住刀刃猛地把刀抽出来扔地上，铁制的枪口抵在我眉心。

“你要杀我？”我嗤笑道，眼眶却被泪烫得发红。

“要看你还疯不疯。”

我凝视着顾笙的眼睛，在他黑色冰冷的瞳孔里，看见笑得疯狂，凄凉的自己。

顾笙认真的，他对我有了杀心。

我对他这副模样并不陌生，当年我是父亲的掌上明珠，自然少不了打我主意的人。

甚至有位黑老大想要我当他的第十二任小情人，十几辆越野车将我和顾笙围堵。

枪林弹雨中他用身躯护住我，即使肩膀中两弹，还能一手掌握方向盘，一手持枪杀人。

就算顾笙枪法再好，也抵不过这么多人。

他把我藏起来，要去和黑帮拼命，任我怎么乞求都不肯与我一起躲起来。

“茵茵，能为你赴死是我的荣誉。”他温柔抹掉我眼角的泪，对自己的伤口却毫不在意。

“我是你最忠诚的狗，我的命是你的，所以，你一定不要忘记我。”

好在后来父亲带人赶到，顾笙才没受太重的伤。

自那以后，他便称为我的狗，会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可现在看来，所谓的当狗不过是迷惑我的手段。

诺言是可以轻易打破的，当初愿意为我卖命的人也早就死在某个时刻。

我们的身份在他毁掉我的一切时，陡然改变。

如今，他更是将我列入“不听话的疯狗”，想着要不要除掉我。

我笑出声，抹掉脸上的血和泪后，把枪口怼在心口。

“顾笙，你要是想让陈蓉蓉完好无损，就不要犹豫，往这里开枪。”

我的心早就被密密麻麻贯穿，不怕他这一枪。

“要么让我解脱，要么——”我脚把匕首踢到手里，朝陈蓉蓉刺去。

头发被拽住，我疼得吸气，手里的匕首被枪再次弹飞。

顾笙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地上。

“林茵，死太便宜你。”他笑起来和我一样疯，甚至有些享受此时我的无助和挣扎。

他把食指的血抹在我唇上，欣赏了会道：

“我对你还有兴趣，调教叛逆的小狗也是我身为主人的责任。”

顾笙拖着我来到斗兽场入口，把枪塞进我手中后，将我丢进野兽堆里。

“十只野兽，十发子弹，茵茵，你可不要射偏了。”

“还有，记得好好反省。”

留下这几句话，他头也不回地抱着娇弱的陈蓉蓉离开。

方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抬起头，向我露出得意的笑。

“对不起，顾笙是我的了。”

03

枪明明是冷的，可在我手中发烫，刺痛掌心。

七年与顾笙相关的回忆在脑海中涌现。

执着的顾笙，赴死的顾笙，羞涩的顾笙，满足的顾笙……

什么时候这些鲜活的，爱着我的顾笙消失，只剩下那个冷漠，让我恨之入骨的男人？

泪水模糊视线，我咬着唇将声音吞咽回去，却没注意到背后虎视眈眈的野兽。

当鬣狗咆哮着向我扑来，一声枪响划破空气，鬣狗应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