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那年认识了个读三年级的小毛孩。他总是甜甜地笑着叫我姐姐。“姐姐，我们一起来看新出的电影吧！”“姐姐，我这一次考试语文数学英语都满分哦！”“姐姐，你要是我亲姐就好了！”“……”后来店铺搬迁。再见时他已经上高三了。

清冷的面孔看得我一恍惚。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妹妹。“顾砚，这才五年没见，孩子都抱上了？”后来他把我抵在墙角，声音低沉，“姐姐……我只想和你生小孩……”⁰1本来不会想到顾砚的，更不会见到他。是顾砚他姐。

我的好闺闺——顾晚宁受不了了。听说她爸妈在店铺搬迁之后就出了国。五年了，只留他们俩个留守儿童在家。她家那个从小乖到大的弟弟，不知怎么突然就学坏了。

一坏就坏五年！听了她诉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所以只能在视频电话里真心实意地安慰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结果她说着说着，突然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盯我：“玥玥，我记得……顾砚小时候最喜欢你了。”“要不，你去帮我劝劝他？”大事不妙……我？我可不行！他们亲姐弟的血脉压制都失灵了，我拿什么劝？更别说我们已经五年没见了，忆就不多……我只想保留记忆里那个甜甜喊着我姐姐的小男孩…我不想打破这唯一一份美好，谢谢。但顾晚宁不依不饶，语气可怜兮兮：“求求你啦～好闺闺～你也不想看顾砚一直这样走歪路吧？

”“我们关系那么好，弟嘛～好不好嘛好不好～”“……”想起从前那个乖巧的小不点……我一时心软……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我守在了顾砚放学必经的路上。看到不远处的身影，掐灭了烟。夜有点黑，却挡不住他清冷的面孔。仔细看，他怀里还依偎着一个小妹妹。于是我开口调侃，“顾砚，这才五年没见，孩子都抱上了？”等对面听清我的声音。那小妹妹最先反应过来，立马怒目圆睁盯着我，“你什么眼神！”“我是阿砚女朋友！

”我望着他怀里那个娇小的女生，点点头。实在不能怪我认错……顾砚长得太快了。

忆里的他还停留在一米五……现在却已经蹿到了一米八的高个了……这女孩看起来一米五几，被他整个笼在怀里，显得更小了。“抱歉，打扰了。”我尴尬地扯扯嘴角。

怎么会撞破人家小情侣亲密……反正我也算完成好闺闺交代的任务了。

只是结局在我意料之中。“等等——”顾砚叫住了我。我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他和小时候比……脸确实清俊了些，但还是同样的挺鼻、薄唇，垂着眸子……看不清他眼底情绪。他嘴唇动了动，“你……我……”没说出个所以然。

我有些疑惑，但还是拿出姐姐的语气：“在学校要好好读书，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可我不知道，今天是他们高二放暑假的日子。下一秒，他突然伸手拉住我。

“等等——”还没等我主动甩开…他身边的女生更快一步甩开了我的手，语气有点冲：“你是谁啊？我们阿砚用不着你关心！”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摇摇头。确实，我怎么会出现在这呢。心里那点犹豫反而定了。“行，我是他姐，既然不需要，那就算了。

”说完我没再回头，转身离开。只留顾砚和那个女孩僵在原地。⁰2第一次见到顾砚，是我初一那年。那时妈妈身体不太好，每个周末我都会去店里帮忙。我家开的是维修店，隔壁是家五金配件店，我就常趴在柜台后面写作业。认识那小孩，是在我家隔壁的小餐馆。

他总跟着他姐姐顾晚宁来这边看店——用他的话说是“不喜欢一个人待在家”。

晚宁跟我们不常玩，她在小餐馆吃完早餐就会去找朋友玩儿。

一般都是二话不说就把他弟塞给我：“玥玥！帮我看下我弟！回来谢你！

”我看着她跑远的背影。

再低头瞅瞅被她推到我眼前的小朋友……没忍住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你多大啦？

”他眼睛亮亮地望过来：“九岁，姐姐你呢？”我牵着他走进我们家店里，“十三啦。

”店里没什么生意的时候，我就顺手教他写写作业。写对了夸他聪明，写错了也不恼，慢慢教他改。有个周六下午，他兴致勃勃地冲进我家店，一进来看见了我爸妈，瞬间拘谨起来，脸一红扭头就跑了。后来是我去找的他。他躲在隔壁店门后，小声跟我说。

“姐姐，我这次考了全校第一……语数英都是满分。”我顿时笑开了。“哇！

阿砚这么厉害呀！”我又揉了揉他脑袋，“果然是读书的料！继续加油哦！

”他眼睛亮亮地看着我，好像还有话想说。

可那时我爸已经在店铺喊我了……我只好朝顾砚笑笑最后夸夸他。转身走了。第二天周日，他悄摸摸蹭到店门边，先探头探脑张望——看见只有我一个人，才快快走进来。“姐姐，新出了一部恐怖电影……我一个人不敢看，你陪我看好不好？”他眼神太真诚，我没犹豫就点头了。是部丧尸片，韩国的。“这个真的好看吗？”我有点怀疑。

那时候我对韩国电影还没什么概念，之前一起看也只是看本国的。可他特别认真地拍拍胸脯。

“好看！我们班同学都在看！”看他保证地可爱，我笑了笑。“好，姐姐信你。

”电影确实不错。不只是吓人，更多的是讲人性。恶的地方让人气得攥拳，善的地方又让人眼眶发热。结局时我悄悄抹了两行泪。他默默递来一张纸巾，然后轻轻地说：“姐姐，你要是我亲姐就好了。”那一句话，我记了好多年。

⁰3我也想有个亲弟弟。可妈妈生我时伤了身子，再也怀不上了。这个没能实现的愿望，变成了爸妈日常争吵的导火线。妈妈的身体，也在这争执和失望里，一天天垮了下去。

初二那年的一个周末，爸爸领回来一个陌生的阿姨。那女人挺着显怀的肚子，一进门，高傲地目光就掠过我家狭小的客厅，最后钉在里屋床上——妈妈正苍白地躺在那里。

“你是谁！”我下意识地挡在妈妈房门口。她根本没看我，只尖着嗓子朝里面喊：“苏宇，你家这病死鬼婆娘怎么还没给我腾地方呢？”听到这话的妈妈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猛地咳嗽。

我冲过去扶她，她却断断续续开始咳血……溅红了雪白的被单。她死死抓着我的手腕，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玥玥……看好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的世界在她手垂下去的瞬间，彻底碎了。

……以后爸爸打我就再也没有人护着我了……我以前的打也白挨了……眼泪毫无用处地奔涌，但我叫不醒她。妈妈永远离开我了。我像疯了一样跑去爸爸的店铺，想讨一个说法，想问一句为什么。换来的只有他恼羞成怒的毒打和咆哮：“滚！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我蜷缩在冰冷的墙角，浑身火辣辣地疼。一抬头，却看见了顾砚。他愣在店门外，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惊恐，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我胳膊上狰狞的青紫。

新旧伤疤在此刻都让外人看见了……羞耻、愤怒和巨大的悲伤瞬间吞没了我。我猛地推开他，跑到街角那棵老槐树下，抱着膝盖嚎啕大哭。不知过了多久，一包被捏得变形的纸巾小心翼翼递到我眼前。“姐姐……擦擦脸……”他蹲在我面前，声音轻轻的。我没理，把脸埋得更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团纸塞进了我的手心。

过了好久，我才抬起头，用那团皱巴巴的纸胡乱抹着脸，声音沙哑不堪：“……是不是很丑？

”他立刻用力摇头，小眉头拧得紧紧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不丑！

好看……姐姐哭也好看……”听着这句笨拙到极点的安慰，我竟带着满脸的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是我失去妈妈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笑容。后来没多久，店铺搬迁，我家也搬走了。我和那个小太阳一样的顾砚，彻底断了联系。接下来的日子，是无尽的深渊。父亲的责骂、新家庭的冷眼……他骂我是赔钱货，是累赘，让我睡在冰冷的地板。后妈的刻薄更是变本加厉，无穷无尽的家务，动辄的打骂，甚至不准我睡觉……高二那年，我终于攒够了绝望和勇气，从那个地狱逃了出来，投奔了乡下的外婆。我以为终于能喘口气，开始新的生活。直到那天，父亲提着明晃晃的菜刀，踹开了外婆家的门。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从来就无路可逃。

⁰4过去的所有都是痛苦，除了顾砚留给我的回忆……我刚到家，顾晚宁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啊啊啊——！”一接通就是她恶龙咆哮的尖叫。我心里一紧，连忙问怎么了。

她语气夸张得像见了鬼……“我弟！顾砚！他刚刚居然给我买了夜宵！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是不是！”我松了口气，原来是好事。“给你买夜宵还不好？

姐弟之间多培养感情嘛。”她在那头嗦着粉，含糊不清地回：“你说得对！感情最重要！

所以……你能不能再帮我个忙？”还帮？我嘴角抽了抽。但闺蜜开口，我秒变义气超人：“说！只要我能办到！”结果她说：“你不是在上大学嘛？

能不能……给我弟补补课？”我：“……”我脸一黑，“晚宁，你没事吧？

”她在那头笑嘻嘻：“我认真的！拜托嘛～好不好？”“不行，真不行。”我一口回绝。

她还不放弃：“我爸妈出课时费！你说，多少钱一节？”我没接话。

不想和知道我过去痛苦的人……有任何往来了……更何况他是顾砚。

顾晚宁又开始软磨硬泡：“求求你啦～就偶尔来几次～”“再说吧。”我还是没松口。

结果第二天一早，我刚开机，wx就炸了。99+！全是顾晚宁发来的……求助“信息”。

最后我还是答应了。无偿家教，启动！纯看在多年交情上。周六，我准时按响了她家的门铃。

伟大的周末，我本该在大街上发发传单找找暑假工……“咔——”开门的却是顾砚。

家里就他一个人。我有点拘谨地坐在客厅——这还是我第一次来闺蜜家。他倒了杯水给我，又端来几盘切好的水果，最后才把高考模拟题铺在桌上。一切准备就绪，他在我身边坐下。

“姐姐，”他眯起眼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教我做第一题吧。”我捏了捏拳头，耐着性子：“你连集合都不会？”他看看题，又看看我，最后乖巧点头。

……不是……天才小学生是怎么变成废柴高中生的？我吸了口气，开始讲。

他偶尔“嗯”两声，目光却一直落在我脸上。我敲了敲桌子，到底没舍得敲他头。

“十八岁的人了，注意力集中点行不行？”他眨眨眼，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然后乖乖点头。

⁰5补课的最后一天，我收拾着资料，随口问他。“想好要考哪所大学了吗？”他没回答，反而抬头看我。“姐姐，你在哪里读大学？”我这才想起，顾晚宁很早就没读书了，我也从来没提过自己的学校。“XX大学。”我说道。他沉默片刻，眼睛忽然亮起来。

“那我就考XX大学，怎么样？”我失笑：“选学校要选自己喜欢的、适合的，干嘛要考我在的学校？”他眼神暗了暗，声音低了下去。“……不要。”“不要什么？

”我没明白。他抿了抿嘴唇：“我不要离你远。”？我没理解。他却深吸一口气，声音越来越清晰：“我喜欢你，姐姐……我想离你近点。”我一瞬间愣住了，大脑宕机……这么突然？“你……说什么？”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腕。

轻轻用脸颊蹭了蹭我的手背。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姐姐……我喜欢你……”我勉强回过神，拍开了他的手。不气不气，这小孩才刚成年，没有什么恋爱观！不气不气。我深呼一口气，开口。“顾砚，‘喜欢’这个词不能随便用的。”记得上大一时我的初恋学长男友，他当时就是这样向我表白……我很开心，以为他真的会像他承诺的那样，“一直珍惜我、爱护我。”最后才知道，他在老家有个老婆……都二胎了……知道这个事情后我直接和他提了分手。

结局就是闹得非常不愉快。明明是我“被迫当三”，却被他传成我下贱，主动going他。

所以，被骂的一直是我。室友也孤立我……可是。

我明明没错……可能我真的就不配得到毫无保留的爱吧。

我本来就不完美……又怎么会遇到真正爱我的的人呢……而此时面前的人没反驳，只是固执地看着我。我继续耐心解释。“等你高三毕业，我已经在外实习了，你不用围着我在的大学选学校。”“可你不是……还要读大四吗？”他语气有些急。

“大四基本都在实习，不在学校。”我笑了笑。他却忽然从背后抱住我，把我圈进他的气息里，低声重复：“姐姐……我好想你……”我心里一乱，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挣开他。“顾砚！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做事要有分寸！”他立刻松开手，低下头不敢看我，声音发颤：“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稳了稳情绪，语气放缓和。

“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已经有女朋友了，这些亲密举动……只能对她做，否则就是越界，明白吗？”他顿了片刻，很小声地应道：“……嗯。”我把手机塞进包里，拎起来就朝门外走——心里又乱又气，只想赶紧离开，再也不想见这三观不正的小屁孩了！

可他再一次拉住我的手腕。我回头瞪他，他却眼睛泛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姐姐……那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⁰6我气得甩开他的手。

“顾砚！你怎么还不明白？我都说了……”“我和她分手了。”他打断我，声音低却清晰。

分……分手了？我一时语塞，最后艰难开口。“我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没必要喜欢我。

”他眼神一下子软下来，带着点委屈，直直望着我：“不要……姐姐，你别走。

”我无奈地揉了揉额头：“你晚上还去学校上晚自习，我还留在这儿干嘛？

”这小孩今天真的太不对劲了！我已经好说歹说说了一堆了，他还是跟聋的一样。

“那……加个联系方式好不好？”他掏出手机，眼神亮晶晶地望过来。我直接露出苦瓜脸。

看着他打开的wx扫一扫。最后还是加上了。他的昵称叫“凯旋而归”。这名字……好熟悉。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店铺还没搬走的时候，我们其实加过好友。只不过是qq好友。

那时他的昵称也是这个。可惜我的那个qq账号被盗了。再也找不回来了。……晚上洗完澡，我正躺在床上找工作，又要准备进厂了……顾砚的消息突然弹了出来：“姐姐，谢谢你帮我补课。”紧接着——连续十条转账通知。两个520，七个1314？？？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有钱的吗？没等我反应，他的消息又跳出来：“姐姐，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不是对我亲姐的那种喜欢……是每天都想见到你、想抱抱你、想好好照顾你的那种喜欢。

”“姐姐，做我女朋友好不好。”下面跟了一个小狗眼泪汪汪的表情包。我叹了口气，小孩有点难敷衍，我按住语音键。“顾砚，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别东想西想，等你真考上了大学……再说吧。”那边秒回一个乖巧坐好的表情包。其实他不知道，我比他大三岁不假，但我是复读了一年才考上现在的大学。所以现在，我刚读完大一。

开学后读大二。如果有缘分，说不定真的能遇见。……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也会在空闲时候给我发信息。我一般都会象征性地回他几句。等考完，他可能就忘记我了吧。稳定、长久的感情，一定需要维护。

就像我和晚宁……记得大一的时候和初恋有仔狗币男分手。唯一安慰我的，就只有在市中心摇奶茶的顾晚宁了。这份感情，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持……不想让自己所有的关系……最后都变得丑陋不堪……一年时间，过得飞快。没想到，再次听到顾砚的消息，居然是真的考上了科技大学。

⁰7顾晚宁兴奋地不停催我去吃他的升学宴。吃个饭而已，行吧。宴席那天，顾砚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而他身边站着的，还是那个女孩。顾晚宁戳戳我手臂，小声说：“玥玥你看，那就是我弟女朋友，是不是挺可爱的？”我点点头，刻意没去看顾砚。

最萌身高差，挺好。我默默吃菜，没多说话。晚上，顾晚宁拉着我一起去了KTV唱歌。

顾砚却喝多了。跌跌撞撞晃到我身边，整个人靠在我肩上，推都推不开。他声音黏糊糊的，贴着我耳朵嘟囔：“姐姐……你怎么不跟我说话……连一句恭喜都不和我说……”恭喜什么？

恭喜他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但确实也该恭喜，毕竟是老朋友了……我没想好怎么接话，他却不依不饶：“我那么努力才考上……就因为你一句‘考上再说’……”好了好了，夸一下夸一下吧，我试着推开他。“好了顾砚，恭喜你，你真的很厉害，是匹黑马。

”他却突然扶住我的肩，整张脸泛着红，眼神湿漉漉地看着我：“姐姐，我郑重地跟你表白——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顿时皱紧眉，心情烦到极点。

“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别胡闹。”谁知他下一秒就把我紧紧搂进怀里。我浑身一僵。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我颈边，声音闷闷的：“姐姐不能骗我……说好的考上就在一起……”本能使我想要用力挣开，他却纹丝不动。“你再不松手我真生气了。”我压低声音警告。他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我，居然还摇头。于是迎接他的，就是我的巴掌。“啪！”他吃痛，终于松手捂住了脸。

我趁机赶紧抽身，整理衣服冷声道：“早就告诉过你，有女朋友就好好守男德。”他愣在那，捂着脸一动不动。我去洗手间补妆，想冷静一下。刚拿出粉饼，就迎面撞上几个人——是顾砚的小女友，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女生，眼神都不太友善。

小女友语气尖刻。“哟，这不是那个自称‘姐姐’的吗？”“骗谁呢？顾砚只有一个姐姐，叫什么？”“叫顾晚宁！”“……”我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淡定点头：“这你就不懂了，我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姐姐。”她更火了，猛地凑近我，突然指向我的脖子：“你！

”我下意识看向镜子——锁骨那儿居然有个若隐若现的红印？我擦了擦，奇怪，是口红。

她身边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立马帮腔。“阿芷，我怎么看着她和你长得有点像。

”“哎呀别像不像了，你看她脖子！我就说刚才她跟顾砚抱在一起！”另一个也接话。

“哦对！我也看见了！顾砚还喝了她喝过的饮料！“……”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激动。小女友突然伸手就要抓我头发：“你这个不要脸的！当初要不是你，顾砚怎么会跟我分手！”我拳头刚握紧——一道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住手！

”⁰8是顾砚。他先我一步抓住了那个叫阿芷的女孩的手腕。脸上还带着些许醉意，但眼神却异常冰冷。“周若芷，你想干什么？”他一把推开周若芷。“阿砚！

她……她脖子……”阿芷又急又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指责却又被顾砚的气势吓住。

“对，是我弄的。”顾砚直接承认，语气平淡。不仅周若芷和她的朋友愣住了，连我也震惊地看向他。不是？本人都不知道好吧？他松开周若芷的手，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我和她们之间。“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我们分手是因为我不喜欢你，和别人无关。”他看向阿芷，话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所有人听。“是我一直在纠缠她，是我单方面喜欢她，听不懂吗？”“顾砚！你……”听了这话，阿芷的脸瞬间惨白。

顾砚没再理会她，转而看向她身后的两个女生，眼神锐利：“还有你们，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惹事的？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指手画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