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转学惊魂转学第一天，我被全校最受欢迎的富二代当众表白。

他牵着我的手温柔细语：“你长得真像我初恋。”所有女生都嫉妒得发疯，我却注意到角落里面无表情擦着眼镜的年级第一。当晚，失踪三年的校园论坛突然复活，第一条帖子赫然写着：“那场大火里死掉的真是双胞胎吗？活下来的究竟是姐姐还是妹妹？

”年级第一在下面回复：“游戏开始。”而我的衣柜深处，藏着一套被烧焦的校服，姓名牌上写的是他的初恋名字。---九月的风带着最后一点暑气，扑在脸上，黏腻又陌生。

我攥着新领的校服书包带，指甲几乎要掐进劣质的帆布里。

育英中学的镀金大门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门口停着的那些车，我一个牌子都不认识，只能从那些流畅冰冷的线条里，嗅到金钱的味道。“看，那个就是新转来的？”“啧，普班来的吧，你看她那书包。”“脸倒是还行……可惜了。”窃窃私语像滑腻的蛇，钻过奢华的大理石廊柱，精准地缠上我的耳膜。我低下头，加快脚步，只想赶紧找到高一三班的牌子。这里的一切都光鲜亮丽，包括那些打量我的、毫不掩饰的轻蔑目光。我和这里格格不入，像一幅名画上突然滴落的廉价墨点。课间操的喧嚣刚过，人流涌回教学楼。我被人群裹挟着，几乎脚不沾地。突然，一股力量猛地拉住我的胳膊，把我从人流里扯了出来。我踉跄一下，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很亮，也很空。像精致的玻璃珠子。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走动、说笑的声音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我身上，灼热得几乎能烫伤皮肤。

拉着我的人，是江辰。我知道他，就算我刚转来不到半天，我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育英中学的风云人物，家世顶天的富二代，一张脸漂亮得足以让所有女生尖叫。此刻，他正牢牢抓着我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强势。他微微俯身，凑得很近，仔细地看着我的脸，目光一寸寸掠过我的眉毛、眼睛、鼻梁，像是在鉴定一件拍品。

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薄荷糖气味，喷在我脸上，我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时间凝固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他笑了，嘴角勾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足以让周围响起一片压抑抽气的弧度。他声音温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如梦似幻的缱绻，清晰地响彻在落针可闻的走廊里：“同学，你长得真像我初恋。”轰——我感觉自己像被投进了一锅滚油里，四周射来的目光瞬间从好奇探究变成了赤裸裸的敌意和嫉妒，如果眼神能杀人，我大概已经千疮百孔。“什、什么？”我的舌头有点打结。这剧本过于荒诞，超出了我所有预想。他却仿佛很满意我的反应，或者说，很满意他所制造出的效果。

他松开我的手腕，极其自然地向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指修长，带着温凉的触感，却让我猛地一颤，想抽回来，却被他更紧地握住。“我说，”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更柔，像是在念一句誓言，“你很像她。非常像。”他牵着我的手，面向所有石化的人群，像是在展示他的战利品：“以后，她就是我罩着的人。”人群里响起几声短促的惊呼，然后是死一样的寂静。每一个女生看着我的眼神都像是淬了毒。我头皮发麻，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种冰冷的虚脱感。我只是个转学生，我只想安安稳稳读完高中，我招惹不起江辰，更招惹不起这扑面而来的、巨大的嫉妒和敌意。

混乱中，像是有某种本能牵引，我的视线猛地投向走廊最僻静的角落。那里，靠窗站着一个人。白衬衫洗得有些旧，却干净挺括。他正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用一块细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副无框眼镜。窗外的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走廊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惊涛骇浪，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遭的一切喧嚣、嫉妒、戏剧，都与他无关。那是年级第一，周屿。

一个名字和江辰一样如雷贯耳，却存在于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学神，孤僻，寡言，据说家境清寒，是靠着惊人的成绩被特招进来的。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擦眼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他抬起了眼。镜片还没戴上，那双眼睛没有任何遮挡地看向我。冰冷，幽深，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所有的光投进去，都泛不起一丝涟漪。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好奇，没有惊讶，更没有周围人那种显而易见的嫉妒或鄙夷。只有冷。彻骨的冷。

还有一丝极快的、几乎被错过的……嘲弄？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江辰似乎也注意到了周屿，但他只是嗤笑一声，极其不屑，然后更紧地握住我的手，声音扬高，带着十足的挑衅：“看什么看？碍着某些书呆子的事了？

”周屿什么也没说，平静地戴回擦好的眼镜，镜片瞬间反射出一片冷白的光，遮住了他所有的眼神。他转身，拿着那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沉默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仿佛我们只是一出乏味的闹剧。……一整天，我像个动物园里的猴子，被所有人明里暗里地围观、讨论。江辰的那句话，给我打上了无法忽视的标签，也把我推到了整个年级女生的对立面。2 夜探旧楼放学铃声响起，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学校分配的那个简陋的单人宿舍。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我才允许自己大口地喘息，心脏还在狂跳不止。疯了，这一切都太疯了。

我怎么会卷入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里？夜色渐浓，我草草吃了点东西，坐在书桌前试图写作业，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窗外，属于育英中学的繁华夜景亮起，霓虹闪烁，与我无关。鬼使神差地，我打开了那台吱呀作响的旧笔记本电脑，试图搜一下育英中学的校园网信息。浏览器缓慢地加载着，弹出的却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官方通知。

直到我无意间点进一个几乎被遗忘的链接——一个三年前就停止更新，据说早已废弃的校园论坛。界面古朴，甚至有些卡顿。然而，就在论坛的最顶端，一个鲜红的、标注着“HOT”的帖子，像一道狰狞的伤疤，突兀地躺在那里。发帖时间，是昨晚凌晨两点。标题让我的血液瞬间冻结——“那场大火里死掉的真是双胞胎吗？

活下来的究竟是姐姐还是妹妹？”我的手指冰冷，颤抖着，点开了帖子。主楼空空如也，没有内容，没有发帖人ID，只有一行血红的标题，像一个恶毒的诅咒。回复也只有一条，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头像是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慌的黑色。

用户名：Zhou_Y回复内容只有简简单单，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四个字：“游戏开始。

”“啪！”我猛地合上电脑，像是被烫到一样把它推得远远的，心脏疯狂地擂着胸腔，几乎要跳出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布料。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和老旧空调沉闷的嗡鸣。窗外传来隐约的嬉笑声，那是属于这座光鲜校园的日常，此刻却显得无比遥远而扭曲。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操控着，僵硬地站起身。

我走到那个从家里带来的、漆皮斑驳的旧衣柜前。手指颤抖着，伸向最深处，摸索着。然后，我触到了一样东西。粗糙，硬涩，带着一种……被烈火焚烧后特有的、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

我猛地将它扯了出来。一套校服。育英中学的校服，但却是三年前的旧款式。

原本干净的颜色已经被大火燎得焦黑、破败不堪，边缘卷曲，一碰就簌簌地往下掉着黑灰。

胸口的位置，那个绣着学生姓名的铭牌，虽然被熏得发黄发黑，但依稀还能辨认出上面绣着的名字——林薇。江辰那个死于三年前一场火灾的……初恋名字。

而此刻，这件本该被销毁、被埋葬的遗物，正静静地、散发着焦糊味，躺在我颤抖的双手里。

像一枚定时炸弹。滴答。滴答。滴答。仿佛能听到命运齿轮重新开始转动的冰冷声响。

“……游戏开始。”周屿那毫无温度的声音，仿佛又一次在我耳边响起。

空气里那股焦糊味越来越浓，呛得我喉咙发紧，几乎要干呕出来。

手里的校服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指尖发颤。我猛地把它扔在地上，仿佛那是什么剧毒之物。林薇。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江辰那句“你长得真像我初恋”，周屿冰冷的“游戏开始”，还有论坛上那个血红的问句……活下来的，究竟是姐姐还是妹妹？

混乱的碎片在我脑海里疯狂冲撞，却拼凑不出任何完整的图像。我只知道，我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而我甚至连陷阱的门在哪里都不知道。

冷汗顺着我的脊柱往下滑。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很轻，停在了我的门口。我浑身一僵，血液都凉了。是谁？江辰？周屿？还是……别的什么人？笃笃。敲门声响起，不紧不慢。

“同学？新转来的同学在吗？”是一个略显尖细的女声，听着有些耳熟，好像是白天班里那个发作业的课代表。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单薄的木门，一动不敢动。

“同学？睡了吗？班主任让我给你送份补充资料。”门外的声音带着点疑惑，又敲了两下。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来了。

”我手忙脚乱地把那件焦黑的校服塞回衣柜最深处，用几件旧衣服严严实实地盖住，砰地一声关上柜门。又飞快地扫视房间，确保没有其他可疑的痕迹，这才走过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白天的课代表，她推了推眼镜，好奇地往里瞟了一眼，递过来一个文件夹：“喏，月考范围补充说明。你没事吧？脸这么白。”“没、没事，可能有点累。”我接过文件夹，手指冰凉。“哦，”她点点头，眼神却还在往我屋里飘，“对了，刚才我看江辰学长好像在楼下徘徊呢，是不是找你啊？”我的心猛地一提。

“不过好像又走了，”她耸耸肩，“你真厉害，转学第一天就……”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羡慕和嫉妒毫不掩饰。我含糊地应了两声，匆匆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江辰来过？他想干什么？还有这个课代表，她真的只是来送资料的吗？疑心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紧了我的心脏。在这里，每一个人都好像戴着面具，每一句普通的话都似乎别有深意。

那一晚，我几乎没合眼。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能让我惊跳起来。衣柜的方向像有一个黑洞，不断地散发着寒意和那股若有似无的焦糊味。……3 琴房诡影第二天，我是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去的教室。一进班，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尽量缩小存在感。

同桌的女生默默地把桌子往外拉开了几厘米。课间，我去接水，几个女生故意挤在我前面，阴阳怪气。“有些人啊，就是有手段，一来就能攀上高枝。”“山寨货就是山寨货，再像也是假的。”“就是，林薇学姐当年可是年级前三，温柔又善良，某些人拿什么比？

”我咬着嘴唇，默不作声地接完水，转身要走，却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是周屿。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旧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似乎是来接热水的。镜片后的眼睛淡漠地扫过我，没有任何情绪，就像看一个陌生的路人。

我吓得往后一缩。他却像是没看见我的失态，径自越过我，拧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哗作响。

那几个女生立刻噤声，互相使了个眼色，飞快地溜走了。

空气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水流声和周屿身上淡淡的、清冽的肥皂味。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昨晚论坛上他那句“游戏开始”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他接完水，盖好盖子，转身要走。

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极低极冷的声音，几乎只是气流摩擦，钻进我的耳朵。“柜子里的东西，最好烧掉。”我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可他已经走远了，背影清瘦挺拔，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他怎么会知道？！他到底是谁？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寒气。他不是在警告，他是在戏弄，像一个猫看着爪下瑟瑟发抖的老鼠。一整天我都浑浑噩噩，老师讲了什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放学铃一响，我第一个冲出了教室。我不能回宿舍。那件校服像个诅咒，周屿的话更像一把悬在我头上的刀。我鬼使神差地绕到了教学楼后那条僻静的林荫道。

听说三年前，那场大火之后，这边就很少有人来了。夕阳把树影拉得很长，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心跳一直很快。忽然，我的脚步钉在了原地。前面不远处，一棵高大的槐树下，立着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

我心脏几乎停跳，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人影。穿着育英中学的旧款校服，白色的衬衫，蓝色的百褶裙，背对着我，长发及腰。和昨天江辰给我看的照片里，林薇穿的那身一模一样！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我手脚冰冷，呼吸停滞。那身影一动不动，仿佛凝固在了黄昏的光线里。是谁？恶作剧？还是……我颤抖着，几乎是无意识地，向前挪了一步，枯枝在脚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那身影似乎被惊动了，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她开始转过身来。我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咚咚咚，撞击着耳膜。

就在她快要完全转过来的瞬间——“喂！”一只大手猛地拍在我的肩膀上。“啊——！

”我吓得尖叫出声，猛地弹开，惊恐地回头。江辰皱着眉站在我身后，脸上带着点不耐烦和疑惑：“你一个人跑这鬼地方来干嘛？叫你半天没听见？”我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说不出话，只是下意识地又看向那棵槐树。树下空空如也。只有风吹过，几片树叶打着旋儿落下。仿佛刚才那个白色的身影，只是我恐惧过度产生的幻觉。

“看什么呢？”江辰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发现，眉头皱得更紧，“奇奇怪怪的。

走了，带你去个地方。”他不由分说地拉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几乎是将我拖着往前走。

“去、去哪？”我挣扎了一下，但他的手指像铁钳。“好地方。”他回头冲我笑了一下，夕阳的光落在他漂亮的脸上，却莫名透出一股偏执的戾气，“让你变得更像她一点。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拉着我，不是往校门的方向，而是朝着学校更深处，那栋早已废弃的旧艺术楼走去。那是……三年前那场大火发生的地方。

残破的楼房像一具巨大的焦黑色骨架，沉默地矗立在暮色里，窗户大多破碎，露出黑洞洞的内里。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蛋白质烧焦后的怪异气味。

越靠近，那股味道越清晰。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拼命想向后退：“我不去！放开我！

”江辰却抓得更紧，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近乎疯癫：“怕什么？

薇拉以前最喜欢在这里练琴了……那架钢琴，说不定还在呢……”“我不是林薇！你放开我！

”恐惧让我爆发出力气，猛地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江辰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那双漂亮的玻璃珠子里覆上一层寒霜：“你说什么？

”他一步步逼近我，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你当然不是她。你怎么配和她比？

”“但你这张脸，”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我的脸颊，我厌恶地别开头，“是老天爷送给我最好的礼物。”“我会让你变成她，你必须变成她。

”他的声音低沉而偏执，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我看着他近乎扭曲的俊脸，看着身后那栋如同怪兽巨口般的废弃大楼，一个清晰的念头砸进脑海——他疯了。

周屿是个玩弄人心的疯子。而江辰，是个沉溺于幻想的疯子。我被两个疯子夹在了中间。

而那个关于双胞胎和火灾的秘密，是漩涡的中心，足以把一切都吞噬殆尽。

远处传来隐约的喧哗声，像是有人朝这边过来了。江辰动作一顿，脸上的偏执迅速敛去，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傲慢。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丢下一句：“明天放学，礼堂后台等我。别想跑。”说完，他转身，双手插兜，懒洋洋地朝着喧哗声传来的方向走去，仿佛刚才那个可怕的人只是我的又一个幻觉。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冰冷的土地透过薄薄的裙子渗上来。废弃的艺术楼沉默地矗立着，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风穿过焦黑的梁柱，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哭泣。我颤抖着抱住自己，牙齿咯咯作响。活下来的，究竟是姐姐，还是妹妹？

游戏，才刚刚开始。

4 真相初现我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了那栋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废弃艺术楼，一路不敢回头，直到冲进宿舍楼，砰地关上门，才敢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后背，风一吹，冰凉地贴在皮肤上。江辰最后那句话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明天放学，礼堂后台等我。

别想跑。”跑？我能跑到哪里去？这个光鲜亮丽的育英中学，像一个巨大的黄金鸟笼，而我成了那只被莫名盯上的、无处可逃的雀鸟。那一夜，我彻底失眠了。衣柜像潘多拉魔盒，我不敢打开，甚至不敢看一眼。

偏执、论坛上的帖子、那个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所有的一切织成一张巨大的、粘稠的网，把我死死缠在中央。第二天，我顶着更重的黑眼圈走进教室，感觉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更加怪异。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在我经过时低下去，走远后又涌起来。“就是她啊……”“听说昨天江辰学长为了她，差点和人在旧艺术楼那边打起来……”“真的假的？她给江辰下蛊了吧？”“嘘！别说了，她看过来了……”我低下头，加快脚步，只想把自己缩进壳里。课间，我低着头想去洗手间，却在门口被几个女生拦住了。为首的是昨天嘲讽我的那个，她抱着胳膊，上下打量我，眼神轻蔑。“喂，转校生，”她用下巴点我，“警告你，离江辰远一点。

别以为长了张山寨脸就能飞上枝头。”我咬紧嘴唇，想绕开她。她却故意挡住路，旁边两个女生也围了上来，把我堵在墙角。“听不懂人话？”她伸手，用力戳我的肩膀，“林薇学姐是不可替代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嗯？”屈辱和恐惧像火一样烧着我的神经。

我想推开她，手指却在发抖。就在这时，一个冷清的声音插了进来。“让开。

”周屿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沓似乎是刚从办公室取回来的卷子。他没什么表情，镜片后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女生，像扫过一堆无关紧要的障碍物。

那几个女生气势瞬间矮了半截，面面相觑，似乎有些怕他。

“周、周屿学长……”为首的女生语气软了下来，“我们就是和新同学聊聊天……”“挡路了。”周屿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重复了一遍。

女生们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悻悻地让开了一条缝隙。我低着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刻从那个令人窒息的角落挤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冲进洗手间，锁上门格，背靠着冰冷的隔板，心脏还在狂跳。为什么？为什么周屿会帮我？

他昨晚还在论坛上发出那样恐怖的宣言，刚才却……混乱。一切都混乱得让人窒息。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我却像是听到了催命符。磨蹭着收拾书包，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灌了铅。

“喂。”江辰的声音如同鬼魅，准时出现在教室后门。他倚着门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走吧。”我攥紧了书包带，指甲陷进掌心。

周围还没走的同学立刻投来各种目光，好奇的，嫉妒的，看戏的。我没有选择。

众目睽睽之下，我慢慢走过去。他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嘴角勾了一下，转身走在前面。

我像个被提线的木偶，麻木地跟在他身后。

礼堂后台堆满了各种积灰的杂物和废弃的演出道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

光线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工作灯亮着。江辰在一个盖着防尘布的大物件前停下，猛地一扯。

灰尘簌簌落下。防尘布下面，是一架老式的立式钢琴，漆面有些斑驳，但看得出被精心擦拭过。“薇拉以前最喜欢在这里练琴。”江辰抚摸着冰凉的琴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