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绣针藏锋“清鸢，你这绣活怎么还没好？” 门外传来柳氏的声音，隔着雕花木门，也能听出那语气里的不耐烦，“你姐姐的嫁衣还差幅百鸟朝凤的披帛，老爷说了，三日内必须绣完。”我握着绣针的手顿了顿，指尖刚挑出的银线 “嗒” 地落在素色绢布上。我把银线重新穿进针孔，声音放得又轻又缓：“母亲，这披帛要绣百种鸟雀，每种羽毛的纹路都不同，三日内……”“三日内怎么了？”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柳氏扶着沈清辞的胳膊走进来，“你姐姐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她的嫁衣容不得半点马虎，你一个庶女，能为嫡姐做事是你的福气，还敢讨价还价？”沈清辞站在柳氏身后，裙摆下的左腿微微有些跛，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珠花，声音柔得像浸了蜜：“妹妹，我知道这活计累，可下月就是我的婚期，母亲也是急糊涂了。你若是实在忙不过来，我便跟母亲说，再找几个绣娘来帮你？”我垂着眼看绢布上刚绣出的半只凤凰，尾羽的金线还没来得及收针。

我知道沈清辞这话是假的 —— 府里的绣娘早就被她支去做别的活了，她不过是想让我领她的 “情”，再乖乖把活计接下来。“不必了，姐姐。

” 我把绣针别在布角，“我会按时绣好的。”柳氏这才满意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沈清辞的手背：“还是我儿懂事，不像有些人，占着点绣活的本事，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她说着，目光扫过我桌上放着的那本旧医书，眉头一下子皱起来，“清鸢，谁让你看这些没用的东西？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好好绣你的活计，别整天琢磨些旁门左道，免得污了府里的名声。”那是我生母留下的医书，书页边缘都被我翻得卷了边。我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掐进掌心：“母亲，这是我生母的遗物，我只是……”“遗物？” 柳氏冷笑一声，伸手就去抢那本医书，“一个早死的侍妾，能留下什么好东西？扔了也免得碍眼！”“母亲！” 我急忙伸手去护，却被柳氏推得一个趔趄，撞在身后的书架上，书架上的瓷瓶 “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沈清辞连忙上前扶住柳氏，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母亲，您别生气，妹妹也是无心的。”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却没了刚才的温柔，“妹妹，你怎么能对母亲动手？快给母亲道歉。”我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又看了看柳氏怒气冲冲的脸，还有沈清辞那副 “好心” 劝和的模样，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就算我解释，她们也不会信。

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那个 “做错事” 的庶女。“我没错。” 我站直身子，声音比刚才高了些，“是母亲先抢我的书，也是母亲先推我的。”“你还敢顶嘴？

” 柳氏气得脸色发白，伸手就要打我。“何事大声喧哗？”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声，是父亲沈仲山。他走进来，看了看地上的碎瓷片，又看了看我们几人，眉头皱得紧紧的，“这是怎么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柳氏立刻换了副委屈的样子，拉着沈仲山的胳膊：“老爷，你可算回来了。清鸢她不仅不肯好好绣嫁衣，还对我动手，摔了府里的瓷瓶，你可得为我和清辞做主啊。”沈仲山看向我，眼神里满是不满：“清鸢，你母亲说的是真的？”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沈清辞抢先一步：“父亲，您别生气。

妹妹她可能只是太累了，才会一时冲动。您就别怪她了，嫁衣的事，我再跟妹妹好好说说就是。”她这话说得，好像我真的是因为累了才犯错，而她还在为我求情。我看着沈仲山越来越沉的脸，突然不想解释了。在这个家里，解释从来都是多余的。“父亲，嫁衣我会按时绣好。”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医书，小心翼翼地拍掉上面的灰尘，“至于其他的，我没什么好说的。”沈仲山看了我一眼，没再多说，只是对着柳氏和沈清辞道：“行了，都别闹了。清辞的婚事关乎沈家的前途，不能出任何差错。清鸢，你要是再敢惹你母亲和姐姐生气，我饶不了你。”说完，他便转身走了。柳氏瞪了我一眼，扶着沈清辞也离开了，临走前，沈清辞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我握着那本旧医书，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抚摸着书页上生母的字迹。娘，你看，在这个家里，我连守住你的遗物都这么难。

第二章：玉佩疑云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丫鬟晚晴端着一盏油灯走进来，轻声道：“小姐，该歇息了，明日再绣也不迟。”我摇摇头，目光落在绢布上那只刚绣完翅膀的凤凰上：“还有大半没绣完，三日内要赶出来，不能歇。

”晚晴把油灯往我手边挪了挪，压低声音：“小姐，方才我去厨房取点心，听见柳夫人和管家说话，说要把您那间小木屋的锁换了，还说…… 还说要把里面的东西都清出去。”我的手猛地一顿，绣针差点扎进另一只手指。

那间小木屋是我唯一能安心待着的地方，里面放着生母留下的所有东西，除了这本医书，还有一个旧木盒，里面装着她生前戴过的首饰。“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 我强压着心里的慌乱，问道。晚晴皱着眉：“好像是沈小姐说，那木屋在花园角落，常有蚊虫，怕惊扰了前来做客的贵夫人，不如清出来改成花房。可我瞧着，她们就是故意的，想让小姐连最后一点念想都留不住。”我攥紧了绣针，沈清辞向来如此，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背地里却净做些赶尽杀绝的事。她怕我在木屋里藏着什么，更怕我记着生母的好，碍了她的眼。“我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气，“晚晴，你帮我个忙，今晚趁着夜色，去把木盒里那枚刻着‘柳’字的玉佩取出来，切记别被人发现。

”晚晴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小姐放心，我一定办好。”等晚晴走后，我重新拿起绣针，可心里却乱得很，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那枚玉佩是生母临终前攥在手里的，我一直不知道它的来历，只知道上面的 “柳” 字刻得很精致，和柳氏平日里戴的玉佩款式有几分相似。以前我只当是巧合，可现在想来，或许其中另有隐情。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晚晴回来了。

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锦盒，快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小姐，玉佩取来了，我还在木盒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好像写着什么。”我连忙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枚白玉佩，上面的 “柳” 字在油灯下泛着淡淡的光。

旁边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像是生母的笔迹。我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柳氏害人，吾儿当心。”我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纸条差点掉在地上。

原来生母早就知道柳氏害了她，还特意留下纸条提醒我。可我以前太懦弱，只知道隐忍，从未想过要去查明真相。“小姐，您怎么了？” 晚晴见我脸色发白，担忧地问道。

我摇摇头，把纸条和玉佩放回锦盒，紧紧抱在怀里：“我没事，只是有些冷。晚晴，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晚晴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贴心地帮我关上了门。我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的锦盒，心里翻江倒海。

柳氏不仅害了生母，现在还想毁掉生母留下的所有东西。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沈清辞的声音：“妹妹，你睡了吗？我有话想跟你说。”我心里一紧，连忙把锦盒藏进床底下的暗格里，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打开门：“姐姐，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沈清辞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件华贵的披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妹妹，我看你今晚一直在绣嫁衣，怕你着凉，特意给你送件披风来。对了，明日宫里会派人来府里挑选秀女，母亲让我跟你说，你也得去参加。”我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姐姐，我只是个庶女，怎么能参加秀女选拔？”沈清辞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妹妹，你怎么这么傻？父亲现在是丞相，你虽是庶女，也有资格参加秀女选拔。再说了，若是你能选上秀女，进了宫，以后咱们沈家在宫里也多了个靠山，这对你、对沈家都是好事啊。

”我看着沈清辞脸上的笑容，心里却充满了怀疑。她向来视我为眼中钉，怎么会突然好心让我参加秀女选拔？这里面一定有猫腻。“姐姐，我资质平庸，恐怕选不上秀女，还是不去了吧。” 我故意推辞道。沈清辞的脸色微微一沉，随即又恢复了温柔的神色：“妹妹，这可由不得你。母亲已经替你报了名，明日你必须去。

你若是不去，就是违抗母亲的命令，到时候父亲怪罪下来，你可担当不起。

”我看着沈清辞眼中闪过的一丝狠厉，心里明白，她是铁了心要让我去参加秀女选拔。

或许她是想让我在选拔中出丑，或许是想把我送进宫里，让我再也无法碍她的眼。

“既然是母亲的命令，那我便去。” 我表面上顺从地说道，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

沈清辞见我答应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对嘛，妹妹。好了，披风给你，你早点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准备呢。”说完，她把披风递给我，转身离开了。

第三章：秀场交锋第二日天还未亮，晚晴就来帮我梳妆。铜镜里的我穿着一身素色襦裙，是府里最普通的料子，连点绣纹都没有。晚晴看着我，眼眶有些红：“小姐，她们也太过分了，沈小姐穿的是金线绣的石榴裙，您却只有这身旧衣服。”我拿起梳子，自己梳理着长发：“没关系，不过是走个过场，穿什么都一样。”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清楚，沈清辞就是故意让我在选拔时显得寒酸，好让宫里来的嬷嬷看不上我。刚梳好头，门外就传来柳氏的声音：“清鸢，怎么还没好？再磨蹭就要误了时辰了！

”我和晚晴对视一眼，连忙走出房间。柳氏正站在院子里，身边的沈清辞穿着一身耀眼的石榴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头上插着金步摇，一走一晃，格外夺目。“母亲。” 我屈膝行礼。柳氏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眉头皱得紧紧的：“你就穿这个去？这要是让宫里的嬷嬷看见了，还以为我们沈家苛待庶女，传出去多不好听。”沈清辞立刻上前，故作关切地说：“母亲，妹妹许是没有好衣服了。

我这里还有一件粉色的襦裙，虽然不如我的华贵，但也还算体面，不如让妹妹穿我的？

”我心里冷笑，她那件粉色襦裙我见过，领口处有一块明显的污渍，是她上次不小心打翻茶水弄的，洗都洗不掉。她这哪里是好心，分明是想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多谢姐姐好意，不必了。”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沈清辞，“我觉得我这身衣服挺好的，干净整洁，不丢沈家的脸。

”沈清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柳氏立刻瞪了我一眼：“你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

你姐姐好心给你衣服，你还不领情？”“母亲，我不是不知好歹，只是觉得穿自己的衣服更自在。” 我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柳氏还想再说什么，管家突然跑了进来：“夫人，小姐，宫里的嬷嬷已经到前院了，老爷让您们赶紧过去。

”柳氏只好作罢，狠狠瞪了我一眼，拉着沈清辞快步往前院走。我跟在她们身后，刚走到月亮门，就听见沈清辞小声对柳氏说：“母亲，您看她那副样子，一会儿肯定会被嬷嬷训斥，到时候咱们就说她不懂规矩，说不定还能让她受点惩罚。

”柳氏低声回应：“放心，娘都安排好了，宫里的刘嬷嬷是我远房表姐，到时候她会帮你的。

”原来她们早就串通好了，不仅想让我出丑，还想借机惩罚我。前院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正中间坐着一位穿着青色宫装的嬷嬷，应该就是柳氏说的刘嬷嬷。

她旁边还站着一位身穿黑色锦袍的男子，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虽然低着头整理袖口，却依旧让人不敢忽视。“那是谁啊？” 我小声问身边的晚晴。晚晴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压低声音：“好像是镇北侯萧玦大人，听说这次秀女选拔，陛下特意让他来协助嬷嬷挑选，说是要选几个懂医术的小姐，以后好伺候太后。”我心里一动，萧玦？若是他也在，或许事情会有转机。我懂医术的事，除了晚晴，没人知道，这或许能成为我的机会。

柳氏带着沈清辞走到刘嬷嬷面前，笑着行礼：“表姐，劳烦你跑一趟了。”刘嬷嬷连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妹妹客气了，这是我的本分。”她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满意地点点头，“这位就是清辞吧？真是个俊俏的姑娘，这身衣服也好看。

”沈清辞娇羞地低下头：“多谢嬷嬷夸奖。”刘嬷嬷又看向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位就是你家的庶女？怎么穿得这么寒酸？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见到本宫嬷也不知道行礼？”我心里清楚，她是故意找茬。我正要屈膝行礼，沈清辞突然开口：“嬷嬷，妹妹许是太紧张了，忘了行礼。她平时在府里就不太懂规矩，母亲教了她好多次，她都记不住。”柳氏也跟着点头：“是啊，表姐，这孩子性子倔，不听管教。这次让她来参加选拔，也是想让她学学规矩，没想到她还是这么不懂事。

”刘嬷嬷的脸色更沉了，正要开口训斥我，旁边的萧玦突然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嬷嬷，这位小姐虽然穿着朴素，但站姿端正，眼神清澈，不像是不懂规矩的人。或许只是一时紧张，忘了行礼。”我有些惊讶地看向萧玦，连忙屈膝行礼：“民女沈清鸢，见过嬷嬷，见过侯爷。”刘嬷嬷没想到萧玦会帮我说话，愣了一下，随即不满地说：“侯爷，选妃之事，还是得看规矩和品行。

这姑娘连基本的礼仪都要别人提醒，怎么能进宫伺候陛下和太后？”萧玦淡淡开口：“嬷嬷，陛下让我来，是为了挑选有才艺的小姐。不如先看看各位小姐的才艺，再论规矩也不迟。

”刘嬷嬷没办法反驳，只好点点头：“既然侯爷这么说，那就先考才艺吧。各位小姐，谁先来展示才艺？”沈清辞立刻上前一步：“嬷嬷，我先来。我会弹琴，还会跳舞，我给您弹一首《凤求凰》吧。”刘嬷嬷笑着点头：“好啊，早就听说清辞多才多艺，今日正好见识一下。”沈清辞坐在琴前，手指拨动琴弦，弹出的曲子却有些杂乱，明显是紧张出错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也开始发抖。柳氏连忙打圆场：“表姐，清辞许是太紧张了，才会弹错。她平时弹得可好了。”刘嬷嬷正要开口安慰，萧玦突然说：“沈小姐的琴技，确实还有待提高。不知沈清鸢小姐，有什么才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沈清辞恶狠狠地瞪着我，柳氏也在一旁用眼神警告我。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回侯爷，民女会刺绣，也懂一些医术。”“哦？

” 刘嬷嬷皱着眉，“刺绣倒是常见，可医术不是男子该学的吗？一个姑娘家，学什么医术，成何体统？”沈清辞立刻附和：“是啊，妹妹，你怎么学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传出去多不好听。”我看着她们，语气坚定：“嬷嬷，侯爷，医术不分男女。

民女的生母曾是一名医女，民女从小跟着她学习医术，只是想治病救人，不是什么旁门左道。

前几日府里的丫鬟得了风寒，就是民女用生母留下的药方治好的。”萧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问道：“你真的会治病？那你可知，太后近日偶感风寒，咳嗽不止，太医开了好几副药都不见好转，你有什么办法吗？”我心里一紧，太后的病情，我只是听晚晴提起过，具体情况并不清楚。但我知道，这是我的机会，不能错过。

我沉思片刻，说道：“回侯爷，风寒有多种类型，若是风寒入肺，导致咳嗽不止，只用普通的感冒药是没用的。需用麻黄、杏仁、甘草、石膏这几味药，熬成汤剂，每日服用两次，三日便可好转。不过这只是民女的猜测，具体情况还需诊脉后才能确定。

”萧玦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没想到你对医术还有些研究。刘嬷嬷，依我看，这位沈清鸢小姐，倒是可以入宫试试。”刘嬷嬷脸色难看，却不敢反驳萧玦，只好点点头：“侯爷说的是。那今日的选拔，就先这样吧，入选的名单，我会明日派人送来。

”柳氏和沈清辞的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沈清辞，眼神里满是怨恨。我知道，这次我让她们的计划落了空，她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选拔结束后，我正要离开，萧玦突然叫住我：“沈清鸢小姐，请留步。”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侯爷，还有什么事吗？”萧玦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药瓶，递给我：“这是我让人配制的止咳药，你可以拿去给需要的人。你对医术的见解，很独到，以后若是有机会，或许我们还能再探讨医术。”我接过药瓶，心里有些感动：“多谢侯爷。”萧玦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药瓶，心里明白，这次萧玦帮我，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我的医术。难道和他的母亲去世有关？回到房间，晚晴兴奋地说：“小姐，您太厉害了！不仅没出丑，还得到了侯爷的赏识。沈小姐和柳夫人的脸都快气绿了。

”我笑了笑，把药瓶放在桌上：“这只是开始，以后的路还很长。晚晴，你帮我查一下，萧侯爷的母亲，当年是怎么去世的。”晚晴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小姐放心，我一定尽快查明。”第四章：暗计与线索回到房间没半个时辰，门外就传来柳氏的脚步声，还带着瓷器碰撞的脆响。我刚让晚晴收起药瓶，房门就被 “砰” 地推开，柳氏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热气裹着苦涩的味道扑面而来。

“母亲这是……” 我起身行礼，目光落在那碗汤药上，心里隐隐有了防备。

柳氏把托盘重重放在桌上，瓷碗与桌面碰撞，溅出几滴药汁。她双手叉腰，脸色比刚才在选拔场上还要难看：“清鸢，你今日可真能耐啊！

敢在刘嬷嬷和侯爷面前抢你姐姐的风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有没有沈家的规矩？

”我垂着眼，声音平静：“母亲，我只是如实回答侯爷的问题，并没有抢姐姐风头的意思。

”“没有？”柳氏冷笑一声，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你要是不炫耀你那点破医术，侯爷能注意到你？你姐姐为了这次选拔准备了多久，你倒好，一句话就把她的风头全盖过去了！”这时，沈清辞也走了进来，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她拉着柳氏的胳膊，哽咽着说：“母亲，您别骂妹妹了，或许妹妹不是故意的。

只是…… 只是我担心，要是妹妹真的入选了，进了宫，以后谁还会记得我这个姐姐啊。

”这话听着是委屈，实则是在提醒柳氏，我一旦入宫，就会威胁到她的太子妃地位。

我心里清楚，她们绝不会让我顺利入选。柳氏果然被说动了，转头瞪着我：“你姐姐说得对！

你一个庶女，凭什么跟她抢入宫的机会？这碗药是我特意让人给你熬的，说是补身子，其实是让你安分几天 —— 喝了它，明日你就说自己染了风寒，没法入宫！

”我看着那碗汤药，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气味 —— 和我生母医书里记载的 “软筋散” 气味有些相似，喝了只会让人浑身无力，并不会真的生病。柳氏是想让我主动放弃入选的机会，还不想落下苛待庶女的名声。“母亲，这药我不能喝。” 我往后退了一步，“若是我真的染了风寒，传出去，别人还会以为沈家对我不好，影响姐姐的名声。

”沈清辞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来扶我：“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母亲也是为了你好，这药喝了对你没坏处的。”她的指尖带着凉意，用力攥着我的手腕，像是怕我跑了。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声音冷了几分：“姐姐若是真为我好，就不会逼我喝这碗不明不白的药。

我知道你们不想让我入选，可这是侯爷和嬷嬷定的事，不是你们能随便更改的。

”“你还敢顶嘴？” 柳氏气得抬手就要打我，晚晴连忙上前拦住她：“夫人，小姐也是好意，您别生气啊！”柳氏一把推开晚晴，晚晴没站稳，摔在地上，手肘磕在桌角，疼得龇牙咧嘴。我连忙扶起她，看着柳氏的眼神里满是愤怒：“母亲，晚晴只是个丫鬟，您何必对她动手？”柳氏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又硬起心肠：“我教训个丫鬟，跟你有什么关系？今日这药，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她说着，就要亲自来灌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夫人，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刘嬷嬷让送入选名单来。

”柳氏的动作顿住，脸色变了变，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往外走：“我倒要看看，刘嬷嬷是不是真的敢把你名字写上！”沈清辞也跟着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晚晴。

我帮晚晴揉着胳膊，小声问：“你没事吧？”晚晴摇摇头，眼里满是担忧：“小姐，柳夫人和沈小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您可得小心点啊。”我点点头，心里也清楚，这只是第一步，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没过多久，柳氏和沈清辞就回来了，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柳氏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才开口说：“名单上确实有你的名字，刘嬷嬷还说，让你三日后入宫，先去太后宫里当差。”沈清辞咬着嘴唇，不甘心地说：“母亲，难道就这么让她入宫吗？她要是在太后面前说我们的坏话，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