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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09-25 10:02:40 

我的师父是个神棍。他骗我说,我是百年一遇的玄学天才,能与鬼神通。法事上,他让我跪在法坛中央,用我的血画符。我一点也不紧张。因为我知道,这些鬼神都是他花钱请的“演员”,为了骗取这些富豪的信任。

我对师父使了个眼色:“师父,天快亮了,“他们”该下班了。”他却一反常态,表情严肃,嘴里念念有词。“姜禾,静心凝神,时辰到了。”我固执地摇头,指着角落里那个“鬼”。

“那个演吊死鬼的群演,领带歪了,太不专业了。”可他们都没人理我。后来,师父把观里所有的现代电器都砸了,包括我的手机和游戏机。他说,真正的修行者,要断绝尘缘。我不懂,我们明明是骗子,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真?我决定逃下山。师父说过,只要我能破了他布下的“锁山阵”,我就能恢复自由身。1. 神棍托儿我叫姜禾,一个职业神棍的托儿。我师父玄尘子,就是那个职业神棍。

我们俩盘踞在青城山上的一个小道观里,专骗有钱人的钱。今天这位客户姓王,是个房地产大亨,最近夜夜被“鬼”搅得不得安宁,特地花了八十八万,请我们来做法事。

法坛上,我穿着不合身的道袍,正襟危坐。师父穿着他那身洗得发亮的行头,手持桃木剑,嘴里念着我听了八百遍的台词,绕着我跳大神。我强忍着笑意,用眼角余光扫向角落。那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正飘来飘去,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张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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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们花钱请的群演。演女鬼的小丽是戏剧学院的学生,演恶鬼的强哥是我在横店认识的武行。还有一个吊死鬼,舌头吐得老长,挂在房梁上,是我师父新找的群演,不太熟。我看着王总和他的一众保镖吓得脸色发白,心里盘算着这次的八十八万到手,我能分多少。买个新手机,再买个最新款的游戏机,剩下的钱……“姜禾!”师父一声断喝,打断了我的美梦。我立刻收敛心神,装出一副宝相庄严的样子。“徒儿在。”“取你指尖血,画符!”我熟练地伸出手指,师父用一把看起来很唬人的小刀,在我指尖轻轻一划。我挤出“血”,在黄纸上胡乱画了一通,然后将黄纸往空中一抛。“急急如律令!收!”师父桃木剑一指,黄纸自燃。随着黄纸烧尽,那几个“鬼”也配合地发出一阵惨叫,化作青烟消失了。

王总长出一口气,对着我们千恩万谢。“多谢道长!多谢小神仙!

”师父一脸高深莫测:“王总不必多礼,妖邪已除,记得七七四十九天内,戒荤腥,多行善事。”我悄悄对我师父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天快亮了,群演的加班费很贵,该收工了。

他却像没看见一样,表情严肃得吓人,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姜禾,静心凝神,时辰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房梁上那个“吊死鬼”还挂着。

小丽和强哥早就溜了,他怎么还不下班?我有点不耐烦,压低声音:“师父,别念了,那哥们太不专业了,舌头都歪了。”师父却没理我,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王总也发现了不对劲,指着房梁,声音颤抖:“道长,那个那个怎么还在?”师父脸色惨白,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快走!快!”可已经晚了。房梁上那个“吊死鬼”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一百八十度转了过来。他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盯着我。那不是特效,不是妆容。我发誓,我看到了他咧开的嘴里,那密密麻麻、如同鲨鱼般的牙齿。

2. 鬼影惊魂“啊!”王总的尖叫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我脑子一片空白,身体比思想先一步做出反应,抓起法坛上的香炉就朝那东西砸了过去。“砰”的一声,香炉砸在墙上,碎了。而那个“吊死鬼”纹丝不动,甚至还对我笑了一下。“孽障!敢尔!

”师父怒吼一声,将我护在身后,桃木剑直指房梁。他嘴里念着我从未听过的咒语,声音急促而古老,手里的桃木剑,竟然隐隐泛起金光。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惊吓过度产生了幻觉。可我一抬头,却看到那“吊死鬼”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从房梁上流了下来,在地上汇聚成一团黑影,朝着我们蠕动过来。

那黑影所过之处,昂贵的地毯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阵阵恶臭。

王总和他的保镖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别墅。“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敕!”师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桃木剑上。桃木剑金光大盛,化作一道利箭,射向那团黑影。

黑影发出一声凄厉尖叫,被金光穿透,最后“嘭”地一声,炸成了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师父也踉跄了一下,扶着桌子才站稳,脸色比刚才的王总还白。“师,师父。”我声音发抖,“刚才那个是特效吗?

新请的特效团队?”师父看着我,眼神复杂。他没有回答我,只是走过来,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我们回家。”回道观的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我宁愿相信是师父联合了什么高科技团队,给我演的一出戏,也不愿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回到道观,师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观里所有现代化的东西都砸了。电视机,冰箱,洗衣机。还有我新买的游戏机和手机。

“师父!你疯了!”我冲过去想拦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从今天起,你给我待在山上,哪儿也不许去!”“为什么?我们不是骗子吗?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真?”“真正的修行者,要断绝尘缘!”他说道。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会为了半斤猪头肉跟我吵半天的师父。

他疯了。我决定逃下山。我收拾好我的小金库,趁着他打坐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

青城山我从小跑到大,闭着眼睛都能摸下山。可今天,我迷路了。

我明明是顺着下山的路走的,可走了半天,眼前还是那几棵熟悉的松树。周围起了浓雾,能见度不足五米。我心里发毛,加快了脚步。可无论我怎么走,都像是原地打转。

直到我第三次看见那块刻着“清风观”的石头时,我终于意识到,我被困住了。

我想起了师父砸东西时说的话。他说,他布下了“锁山阵”。我当时只当他是气话。

现在看来,他是来真的。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地看着眼前浓得化不开的雾。师父说过,只要我能破了他布下的“锁山阵”,我就能恢复自由身。可一个连鬼都不信的人,要怎么去破一个玄之又玄的阵?3. 锁山迷局我在山上被困了三天。三天里,师父除了给我送饭,一句话都没跟我说。我尝试了各种方法。沿着山壁攀爬,差点摔断腿。

用手机求救,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信号。大声呼救,回应我的只有山谷里的回声。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是不是还在王总的别墅里,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直到第四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是王总。他带着几个人,抬着各种名贵的补品和一箱子现金,找到了我们这个破道观。“道长!救命啊!”王总一见到我师父,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跪了一地。师父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瞥了他一眼。

“王总请起,所谓何事?”“道长,那东西,那东西又来了!”王总哭丧着脸,“它缠上我女儿了!”他说,那天从别墅逃回去后,他女儿就高烧不退,说胡话,总说有个舌头很长的叔叔在床边看着她。请了无数名医,都没用。他这才想起我们,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托了无数关系,才打听到我们道观的位置。“道长,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小女!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师父沉默了。我心里却乐开了花。

机会来了。我清了清嗓子,走到王总面前,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王总,您女儿的病,我们能治。但是……。”我故意拉长了语调,看了一眼我师父。

“我师父他老人家正在闭关修行,不便下山。不如这样,我随您走一趟。

”只要能离开这座山,管他什么锁山阵,什么真鬼假鬼。王总一听,喜出望外。“那太好了!

小神仙肯出手,小女一定有救!”师父却冷冷地开口了。“不行。”我急了:“为什么不行?

师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你道行不够,去了也是送死。”“师父,您就让我去吧,您不是说我是百年一遇的玄学天才吗?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我开始给他戴高帽。他油盐不进,只是摇头。王总也急了,抱着师父的大腿不放。“道长,您就让小神仙去吧!我给您修金身,重盖道观!”我趁热打铁,对着师父挤眉弄眼,疯狂暗示。“师父,你看王总多有诚意。再说了,我们不就是干这个的吗?”我们是骗子,有钱不赚是王八蛋啊!师父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松口了。他却叹了口气,对我说道:“姜禾,你过来。”他把我带到后院,指着院子里那口枯井。“你若真想下山,就从这里跳下去。”我愣住了。“跳,跳下去?师父,这井都干了,跳下去会摔死的!

”“摔不死。”他看着我,眼神异常认真,“这口井,是锁山阵的阵眼,也是唯一的生门。

你若有慧根,跳下去便能离开,若没有。”我看着深不见底的枯井,腿肚子都在打颤。

这老头子是想让我死。我咬了咬牙,转身对王总说:“王总,您先请回吧,我师父他今天不太方便。”王总一脸失望,但也不敢多说,只好带着人走了。等他们一走,我立刻对我师父翻了个白眼。“演得不错啊,老头。差点连我都信了。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然后转身进了房间,关上了门。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又回到了王总的别墅。那个吊死鬼就站在我床前,咧着嘴对我笑。他说:“姜禾,我来找你了。”我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4. 宿命之约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老实了。

我开始帮着师父干活,劈柴,挑水,打扫庭院。他则每天坐在蒲团上打坐,或者看那些我一个字都看不懂的古书。直到第七天,王总又来了。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

“道长,”他声音沙哑,“小女她快不行了。”他说,自从上次回去,他女儿的情况就每况愈下,已经水米不进了。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他跪在师父面前,磕头如捣蒜。“求道长救命!我王某人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师父终于睁开了眼睛。

“罢了,都是命数。”他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个布包,递给我。“姜禾,你随他去吧。

”我愣住了。“我,我去?”“去吧。”他淡淡地说,“是福是祸,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我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张画好的黄符,一把小小的桃木剑,还有一个罗盘。“师父,我不去。”我把布包扔在地上,“要去你去,我不想死。”“由不得你。”师父的语气坚定,“你若不去,她死之后,那东西下一个找的就是你。”我的心沉了下去。“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命格。”他看着我说,“你是至阴之体,百年一遇。对那些东西来说,你是最好的补品。”“你……你不是骗我的?”“我骗了你很多事。”师父的眼里闪过愧疚,“唯独这件事,没有。”我彻底懵了。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可没有。

王总在一旁急得快哭了。“小神仙,求求您了,我们快走吧!”我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布包。“好,我跟你走。”下山的路,异常顺利。之前困扰我的浓雾消失了,那条熟悉的小路就在脚下。我回头看了一眼山顶的道观,师父就站在门口。他没有看我,只是望着远方的天空。王总的车就停在山脚下。一上车,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檀香味。

车里挂满了各种开过光的护身符。看来王总是真的被吓破了胆。“小神仙,”王总小心翼翼地问,“这次有几成把握?”“十成。”王总的眼睛亮了。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开始复盘我们以前的骗术流程。我摸了摸布包里的桃木剑,冰冰凉凉的,就是一块普通的桃木。还有那些黄符,上面的朱砂都是我用红墨水加鸡血画的。完了,芭比Q了。付费点车子很快就到了王总的别墅。几个佣人看到我们,像是看到了救星,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恐惧。王总的女儿住在二楼。我刚走到楼梯口,就感觉到一股寒意。

和那天在别墅里感受到的,一模一样。我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手心全是汗。

王总推开卧室的门。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一个瘦弱的女孩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色青紫。在她床边,站着一个黑影。是那个吊死鬼。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到来,转过头。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直盯着我。他咧开嘴,对我露出了一个无声的笑容。

“你终于来了。”这次,不是幻觉,也不是梦。我听到了他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

王总什么都看不见,他只看到女儿床边空无一物,但房间里的温度却降到了冰点。“小神仙。

”他牙齿打着颤。我强作镇定,从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符,学着师父的样子,夹在指间。

“大胆妖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此作祟!”那吊死鬼像是听到了笑话,整个身体都开始扭曲起来。“就凭你?一个连道门都没入的小骗子?”我心里一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废话少说!看符!”我把黄符朝他扔了过去。

黄符在半空中飘飘悠悠,然后落在了地上。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吊死鬼笑得更开心了,整个房间都是他那的笑声。我脑子飞速运转。怎么办?怎么办?对了,血!师父说过,我是至阴之体,我的血对这些东西有用!我没有丝毫犹豫,从布包里拿出那把小小的桃木剑,在自己手心用力一划。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我将带血的手掌,直接拍向了另一张黄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敕!”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沾满鲜血的黄符,按向那个吊死鬼的脸。

5. 厉鬼再现“滋啦!”一股黑烟冒起,伴随着刺鼻的焦臭味。吊死鬼发出一声惨叫,向后退去,脸上被我黄符按住的地方,留下一个血红的掌印,不断腐蚀着他的身体。“啊!

我的脸!”他捂着脸,痛苦地嘶吼。我的血真的有用!我心头一喜,信心大增。

原来师父没有骗我,我真的是百年一遇的玄学天才!“妖孽,还不速速退去!

”我手持桃木剑,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吊死鬼看着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小丫头,你给我等着!”他化作一团黑雾,从窗户穿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他一走,房间里的温度立刻回升了。床上的女孩悠悠转醒,迷茫地看着我们。“爸?我怎么了?

”王总扑过去,抱着女儿喜极而泣。“没事了,我的乖女儿,没事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心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我心里却无比畅快。

我,姜禾,一个靠骗术为生的小神棍,今天居然真的捉了一次鬼!王总对我感恩戴德,当场就给我开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我看着支票上那一长串的零,眼睛都直了。发财了!

我拿着支票,第一时间就想跟师父炫耀。可一想到他那张脸,我又犹豫了。

他把我骗了这么多年,我还没找他算账呢。王总盛情地留我住下,说要好好感谢我。

我拒绝了。我只想尽快回到我的破道观。回到山脚下,已经是深夜。

我一个人走在熟悉的山路上,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师父对峙。想着想着,我就走到了道观门口。

道观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灯光。师父睡得这么早?我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我喊了一声:“师父,我回来了!”没有回应。

我心里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我快步走到他房间门口,推开了门。房间里空无一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茶杯还是凉的。他不在。这么晚了,他会去哪儿?

我找遍了道观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他。直到我看到他书房的桌上,留了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姜禾亲启”。是师父的笔迹。我颤抖着手,打开了信。

“吾徒姜禾: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师已经走了。不必找我。你与那吊死鬼乃是宿怨,他本是百年前一为祸乡里的恶霸,被你前世所杀,怨气不散,化为厉鬼,纠缠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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