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青梅竹马是傲娇,没想到是真的讨厌我刘盼宁张祈禾完整版小说_小说完结推荐原以为青梅竹马是傲娇,没想到是真的讨厌我(刘盼宁张祈禾)
九月,秋老虎依然肆虐着大地,将整座城市蒸腾成一个巨大的桑拿房。
风中裹挟着粘稠的热浪,吹在脸上,像是情人带着薄茧的指腹,温柔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刘盼宁的心跳,比这天气还要燥热几分。
他站在学校艺术楼背后那片鲜有人至的香樟林里,背靠着一棵粗壮的树干,目光紧紧地锁着林子入口的方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是他和张祈禾的聊天界面。
半小时前,张祈禾发来一条简短的消息:“放学后,艺术楼后面的香樟林,我等你。
”没有前因,没有后果,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吝于给予。可这短短的一句话,却像一枚引线,瞬间点燃了刘盼宁心中积压了十余年的所有期待。他来了。

比约定的时间早了整整二十分钟。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脖颈处脉搏的每一次搏动,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某个神圣时刻擂鼓助威。他想象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张祈禾,他的青梅竹马。
从幼儿园穿着开裆裤一起玩泥巴,到小学时他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在她家楼下等她,再到初中时他为了帮她补习数学,硬生生把自己的竞赛准备时间砍掉。他为她做的一切,似乎都理所当然,像是呼吸一样自然。而她,张祈禾,永远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开心时不会大笑,难过时也只是抿着嘴。她接受他所有的好,却从未给过明确的回应。
朋友们都说,张祈禾就是个典型的傲娇,心里指不定多在乎他呢,只是嘴上不说。
刘盼宁对此深信不疑。尤其是这次升学。以他的成绩,完全可以考上市里最好的那所省重点高中,前途一片光明。但他没有。
当中考志愿填报的最后一刻,他毅然决然地,在第一志愿栏里,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这所比省重点次一等的市重点高中的名字。只因为,张祈禾的成绩,刚刚够到这里的分数线。他想,这大概是他做过的,最大胆、最直白的一次“告白”了。
他放弃了更好的前程,只为能和她继续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开学两周了,他依然像从前一样,每天早上算好时间,买好她最爱吃的那家三明治和温牛奶,悄悄放在她的课桌抽屉里。他会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看她习以为常地拿出早餐,小口小口地吃掉,然后,他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因此而明媚。他以为,他的这份执着,终于要融化那座冰山了。今天,在这里,在这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充满着浪漫气息的香樟林里,她会说些什么?是红着脸,低着头,小声地说“谢谢你,刘盼宁”?还是会故作强势地昂着头,用她那一贯清冷的声线说“喂,以后我的事,只准你一个人管”?无论是哪一种,刘盼宁都已经准备好了答案。他会走上前,轻轻地,或许有些笨拙地,握住她的手,告诉她,十六年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天。思绪翻涌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林子的入口。张祈禾穿着一身洁白的校服裙,夕阳的余晖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长发被晚风轻轻吹起,有几缕调皮地拂过她白皙的脸颊。她还是那么好看,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女主角,干净,清冷,带着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距离感。刘盼宁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脸上堆起了他自认为最温柔、最真诚的笑容。“祈禾,你来了。
”他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沙哑。张祈禾慢慢地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她没有回应他的招呼,只是静静地走着,直到两人相距不到三步的距离,她才停下。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像蒙着一层薄雾的眼眸,此刻却异常清晰。清晰得,让刘盼宁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刺骨的情绪。
不是他所期盼的羞涩,喜悦,而是……厌恶。是的,是毫不掩饰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一样的,纯粹的厌恶。刘盼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刘盼宁。
”张祈禾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比这秋日里的晚风还要凉,“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把话说清楚。”“说清楚?”刘盼宁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但他还是强撑着,“好……好啊,你说,我听着。”张祈禾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接下来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刘盼宁的心脏。
“从小到大,你就像个影子一样跟着我,自以为是地对我好,自作主张地打扰我的人生。
你每天早上等我上学,你逼着我吃不喜欢的青菜,你强行帮我补习,甚至……你为了跟我上同一所高中,放弃了省重点。”她每说一句,刘盼宁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这些在他看来是深情付出的过往,在她的嘴里,却变成了令人窒息的罪状。“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伟大?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对你感激涕零,然后顺理成章地喜欢上你?”张祈禾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弧度像刀锋一样锐利。“我……”刘盼宁想辩解,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刘盼宁,我今天就告诉你实话。”张祈禾向前逼近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从来,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我甚至……觉得你很恶心。”“恶……心?”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刘盼宁的脑海里轰然炸开。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是持续不断的蜂鸣声。
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无法将她和记忆中那个对他嫣然一笑的小女孩联系在一起。
“对,恶心。”张祈禾残忍地重复着,仿佛要将这两个字深深地烙进他的灵魂里,“你的关心让我窒息,你的存在让我觉得像个囚犯。你就像附在我身上的水蛭,甩都甩不掉。
现在我们上了高中,是新的开始,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令人反胃的脸了。”“所以,拜托你,高抬贵手,以后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你好自为之。”说完,她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就走。那决绝的背影,没有丝毫的留恋,仿佛只是丢掉了一件早就想丢掉的垃圾。
香樟林里,只剩下刘盼宁一个人。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温也消失了,燥热的风不知何时变得冰冷刺骨。他依然保持着那个站立的姿势,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他以为的告白,他期待了十六年的结果,原来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最残忍的凌迟。原来他引以为傲的青梅竹马,不是傲娇。她是真的,真的非常讨厌他。第二章:蛛丝马迹柳雨桐是张祈禾的闺蜜,也是班上为数不多能和这位“冰山美人”说上话的人。在她眼里,刘盼宁就像是张祈禾的“专属挂件”,一个雷打不动、风雨无阻的人形自走多功能便利箱。
送早餐,送作业,送笔记,甚至连张祈禾体育课跑八百米,他都会提前买好一瓶水,算好时间在终点等着。柳雨桐曾经不止一次地跟张祈禾开玩笑:“祈禾,刘盼宁对你可真是几十年如一日啊,你再这么端着,小心哪天真把他给作没了。”每当这时,张祈禾都只是淡淡地瞥她一眼,不置可否。那次香樟林事件后,柳雨桐敏锐地发现,一切都变了。首先是早餐。张祈禾的课桌抽屉,在清晨时分,变得空空如也。
再也没有那份熟悉的三明治和温牛奶了。张祈禾对此似乎毫不在意,有时候甚至一整个上午都饿着肚子。其次是刘盼宁。那个总是围绕着张祈禾旋转的“卫星”,彻底消失了。他不再出现在她们班的门口,不再在走廊里“偶遇”,甚至在食堂里,柳雨桐都再也没见过他刻意端着餐盘坐到她们附近的位置。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张祈禾的世界里,被抹得干干净净。
柳雨桐旁敲侧击地问过张祈禾:“你跟刘盼宁……吵架了?”“没有。
”张祈禾的回答言简意赅,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想清静清静。
”柳雨桐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张祈禾和刘盼宁两个人的变化。
张祈禾变得更加沉默寡言,脸上时常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有时候上着课,她会突然走神,怔怔地望着窗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柳雨桐看不懂的惊惧。有好几次,柳雨桐还隐约看到她手腕和脖颈处有淡淡的淤青,问她怎么了,她也只是含糊地说是自己不小心撞到的。而刘盼宁的变化,则更加触目惊心。
他开始变得独来独往,早出晚归。以前那个脸上总是挂着阳光笑容的少年,如今却像是被一层阴云笼罩,眼神里带着一种化不开的郁结。最关键的是,他身上开始频繁出现伤口。起初是手指关节上的破皮,像是打架留下的。后来,柳雨桐在走廊里碰到他,看到他校服袖子下露出的手臂上,有一大块青紫色的撞伤。再后来,她甚至看到他嘴角裂开,眼角也带着淤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班上的同学都在私下里议论,说刘盼宁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自甘堕落了。
柳雨桐把这些变化都看在眼里,心里渐渐勾勒出一个可怕的猜想:是不是刘盼宁被张祈禾拒绝后,因爱生恨,对张祈禾做了什么不好的事,然后被什么人给“教训”了?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她既担心自己的闺蜜,又对那个少年感到一丝复杂的怜悯。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柳雨桐决定要把事情问个清楚。她直接去问张祈禾,肯定问不出什么。思来想去,她决定从刘盼宁这边突破。她托了刘盼宁班上的一个同学,要到了他的手机号码。
犹豫了很久,她还是鼓起勇气,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刘盼宁,我是柳雨桐,张祈禾的朋友。我们能见一面吗?有些事,我想当面问你。”短信发出去后,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应。就在柳雨桐以为他不会回复,准备放弃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只有一个字。
“好。”后面附着一个时间,一个地点——周末下午,学校附近的那家咖啡馆。
第三章:同盟咖啡馆里飘着浓郁的烘焙香气,舒缓的音乐流淌在空气中。
柳雨桐有些局促地搅动着面前的卡布奇诺,目光不时地瞟向坐在对面的刘盼宁。眼前的少年,比在学校里看到的更加憔悴。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嘴唇有些干裂,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更显得他身形清瘦。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喝着一杯冰美式,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你……”柳雨桐酝酿了许久,终于还是决定开门见山,“你和祈禾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刘盼宁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皮,看了柳雨桐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丝毫波澜。
“她都告诉你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什么都没说。”柳雨桐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就是因为她什么都不说,我才觉得不对劲。祈禾最近状态很差,经常走神,身上还有伤。而你……你也一样。”柳雨桐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还是把心里最坏的猜测问了出来:“刘盼宁,你是不是……对祈禾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听到这句话,刘盼宁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自嘲和一丝荒谬的复杂神情。他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苦涩。
“我能对她做什么?”他放下杯子,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目光投向窗外,“在她眼里,我连呼吸都是错的。”他用一种近乎麻木的、陈述事实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