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太子后,我和暗卫私奔了(顾婉晴阿九)无弹窗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嫁给太子后,我和暗卫私奔了顾婉晴阿九
建元二十三年的春风是带着暖意的,拂过东宫琉璃瓦时卷起漫天飞絮,像极了母亲临终前落在我发间的那把雪。我站在沁芳亭外的石阶上,茜素红蹙金双层广绫裙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腰间双鱼玉佩随着每一步轻响 —— 这玉佩还是十岁那年,太子亲手系在我腰间的,他说 “清欢的生辰礼,要和旁人不一样”,如今玉声依旧,却只剩物是人非的怅然。
那年我才八岁,母亲躺在沉香木榻上,枯瘦的手攥着我的腕子,说 “清欢,你与太子自幼一同长大,情谊虽好,可天家路难走,莫要让自己陷进去”。可父亲总说 “你与太子是青梅竹马,将来必能助他稳定朝局”,如今,我还是被推到了这东宫的风口浪尖。
“清欢,殿下在宴客厅等你好一会儿了。” 内侍老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他是看着我和太子长大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宫人的拘谨,多了些温和,“殿下今早还念叨,说你最爱吃的桃花酥,御膳房已经备好了。”
我拢了拢披帛,指尖触到广绫裙上用金线绣的缠枝牡丹 —— 这是父亲特意让人赶制的礼服,可我更想念从前和太子在御花园玩闹时,穿的那身素色布裙。那时候他还不是沉稳威严的太子,会偷偷把御膳房的点心塞给我,会在我爬树摔下来时,慌慌张张地替我揉着膝盖说 “清欢别怕,我护着你”。
宴客厅里早已人声鼎沸,世家子弟们穿着各色锦袍,手中酒樽碰撞的声音混着丝竹声飘出来。我刚跨进门槛,就对上了主位上那双熟悉的眼眸 —— 太子正斜倚在榻上,玄色蟒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下熠熠生辉,腰间蟠龙玉佩的流苏垂在膝头,和从前一样,他一紧张就会无意识地晃动手腕,让流苏轻轻扫过膝头。

看见我进来,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可很快又被太子的威仪掩去。倒是庶妹顾婉晴先站起身,珍珠耳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走上前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姐姐怎么才来?方才太子殿下还问了好几遍,说怕你路上耽搁。”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袖口熏香的甜腻味。父亲曾私下告诫我,顾婉晴看似温顺,实则心思深沉,让我多加提防。可我更在意的,是太子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犹豫 —— 他明明知道,我素来不喜欢这样喧闹的场合,却还是让我来赴这场宴会。
“沈丞相的嫡女,果然气度不凡。” 太子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可我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紧张,“本王听闻沈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擅长赋词,今日何不现场作一首?就写从前你我常去的那片桃林,让众人品鉴品鉴。”
周围立刻响起附和的声音,我攥紧了袖中的绢帕 —— 那片桃林是我们的秘密,每年桃花开时,他都会带我去那里放风筝,怎么如今,倒成了他在众人面前 “展示” 我的由头?我正要开口说 “殿下忘了,我许久没写过桃花了”,却见他突然将手中的酒樽掷了过来。
“哐当” 一声,酒樽砸在我的案几上,碎片四溅,滚烫的酒液溅到我的手背,传来一阵刺痛。我愣住了 —— 从前我要是被烫到,他定会第一时间冲过来替我吹手,可如今,他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丝表情。
“沈小姐对本王敬的酒有意见?” 太子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蟒袍扫过地面发出窸窣的声响,可我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拳头,“还是说,沈丞相教出来的女儿,连给本王敬酒的规矩都不懂?”
我强忍着手背的疼痛,屈膝行礼:“殿下恕罪,臣女并非有意冒犯,只是……” 只是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只要我不愿意谁都不可以强迫我。
话音未落,我突然听见屏风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 那声音很轻,可我和他从小在御花园玩捉迷藏,对这种 “藏在暗处” 的动静格外敏感。紧接着,弓弦绷紧的嗡鸣声响起,我几乎是本能地抬头望向太子。而此刻,一道寒光正从屏风后射出,直逼他的胸口。
“殿下小心!” 我来不及多想,猛地扑了上去,将太子往旁边推开。身体撞上他的瞬间,我听见 “噗嗤” 一声闷响,青铜箭簇穿透衣物的声音混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同时炸开。剧痛从肩胛处传来,温热的血顺着我的手臂往下流,滴落在太子的玄色蟒袍上,沿着金线纹路蜿蜒而下,像一条猩红的蛇。
太子显然也懵了,他扶住我的身体,手指却突然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颌骨。我疼得眼前发黑,却能清晰地闻到他呼吸里西域葡萄酒的甜腥,还有他瞳孔中映出的、我因剧痛而扭曲的脸。
“顾明月,你算计本王?!” 他的声音带着震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这箭是不是你安排的?你想借着救驾的名义,攀附本王?”
我张了张嘴,却只能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气。肩胛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我能感觉到箭簇还在往骨缝里钻。混乱中,我的目光扫过屏风后的阴影,隐约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影,那人袖口处绣着一道暗纹 —— 是龙纹,而且是只有亲王才有资格使用的十二章纹。
原来这箭不是来自民间,而是出自天家之手。
“殿下…… 信我。” 我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句话,指尖无意中勾到了太子被箭风割断的一缕发丝。那发丝乌黑柔软,却像一根针,刺得我眼眶发酸。更远处,顾婉晴的珍珠耳珰掉落在台阶上,滚了几圈后停在我的脚边,像极了我们童年时一起玩过的琉璃弹珠 —— 那时候她还不是现在这般模样,会把最好的糖分给我,会在我被父亲责骂时偷偷安慰我。
太子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翻涌的猜疑比肩胛的箭伤更疼。我忽然意识到,原来天家贵胄也会害怕死亡,他们习惯了用猜忌包裹自己,哪怕面对的是舍命救他的人。
侍卫们很快冲了进来,将宴客厅团团围住。太医赶来时,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只听见父亲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有顾婉晴带着哭腔的呼喊:“姐姐怎么会这样?都怪我,要是我刚才拉住姐姐就好了……”
我被抬上软轿时,最后望了一眼太子。他站在原地,玄色蟒袍上的血迹已经凝固,腰间的蟠龙玉佩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我不知道,这一箭不仅射穿了我的肩胛,更射碎了我原本平静的人生,将我拖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