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靠脸吃饭,我偏要斩天柴晓静柴晓静全集免费小说_免费小说完结系统让我靠脸吃饭,我偏要斩天(柴晓静柴晓静)
1“苏瑾,你必须替你妹妹嫁过去。”母亲周慧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喙的命令。客厅的水晶灯光线刺目,照得人无处遁形。
我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柠檬水,水里的冰块化得一干二净,就像我这二十多年的人生,冰冷,且无味。“为什么?”我问。其实答案我心知肚明,但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想看看她能无情到什么地步。妹妹苏晚坐在沙发另一头,闻言立刻挤出几滴眼泪,柔弱地靠在周慧的肩上。“姐姐,对不起,我……我害怕。听说陆家那位……脾气很不好,身体也……我真的不敢。”周慧心疼地搂住她,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变得尖锐刻薄。
“你妹妹胆子小,身体又弱,怎么能嫁给陆渊那种人?你是姐姐,从小就皮实,让着她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我们家和陆家的合作就指望这次联姻了。苏晚嫁过去,那是强强联合。你嫁过去,也算是废物利用,为家里做点贡献。”废物利用。
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心脏。我是在这个家里长大的,却是多余的那个。
苏晚才是他们千娇百宠的公主。而我,不过是苏晚的备用品,是她的影子,是她不愿意做任何事时的第一替代人选。从小到大,她闯了祸,我来背锅。她不爱学习,我替她写作业,甚至替她去考那些重要的试。她想当光鲜亮丽的网红,却又吃不了苦,于是我成了她背后那个不见天日的“枪手”。她社交平台上那些备受赞誉的刺绣作品,每一针,每一线,都出自我的手。如今,轮到婚姻了,她又不愿意了。我抬起头,环视着这个装潢华丽却冰冷的家,看着眼前这对情深义重的母女。内心一片死寂。也好。

是时候离开了。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的纹理。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动作,带着一种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好。”我轻轻吐出一个字。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慧和苏晚都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周慧的脸上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被喜悦取代。“你……你想通了就好!小瑾,你放心,妈不会亏待你的。等你嫁过去,妈每个月给你二十万零花钱!”苏晚也破涕为笑,亲热地凑过来想挽我的胳膊。“姐姐,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我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站起身。“我累了,先上楼了。
”身后传来周慧不耐烦的催促:“明天就是订婚宴,你今晚早点睡,别顶着个黑眼圈丢人现眼!”我没有回头。回到房间,锁上门,隔绝了外面虚伪的亲情。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这个家,我早就受够了。
他们以为把我推向陆渊那个所谓的“火坑”,是牺牲我,成全他们。却不知道,这对我而言,是解脱。至于陆渊……传闻中他性情暴戾,身体孱弱,是个活不了几年的病秧子。
可那又如何?一个将死之人的妻子,总比当苏家的牛马要好。更何况,传闻未必是真的。
我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陈旧的木盒。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完整的苏绣工具。
针、线、绷子、剪刀……每一件都泛着温润的光泽。这是外婆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也是我在这窒息的家中,唯一的呼吸口。我的指尖拂过那些五彩斑斓的丝线,心中的烦躁渐渐平息。苏家的人不知道,我继承了外婆的天赋,学的是早已失传的“双面异色异形绣”。他们只把我当成一个拙劣的模仿者,一个可以为苏晚提供作品的工具人。他们更不知道,我早就用化名,在国际刺绣界闯出了名堂。那个被誉为“百年一遇的天才绣者”,代号“织梦人”的,是我。
我需要的,只是一个跳出苏家这个泥潭的契机。现在,他们亲手把这个契机送到了我的面前。
订婚宴设在城中最顶级的酒店。我穿着一件廉价的白色连衣裙,素面朝天,在一众珠光宝气的宾客中,像个误入的灰姑娘。周慧和苏晚则打扮得花枝招展,尤其是苏晚,穿着一身高定礼服,仿佛她才是今天的主角。她挽着我的手,姿态亲密,嘴里却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姐姐,你看,所有人都看着我呢。他们肯定在想,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土气的姐姐。”“待会儿见到陆渊,你可千万别吓着人家。记得多笑笑,虽然你笑起来也不好看。”我面无表情,任由她表演。
很快,宴会的主角登场了。陆渊坐着轮椅,被人从侧门推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但五官却俊美得惊人。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与整个宴会的喧嚣格格不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他身上,带着探究、同情和一丝难以掩饰的轻蔑。
这就是苏晚拼命想逃离的男人。周慧推了我一把,“快,过去啊!那就是陆渊!
”我深吸一口气,朝着那个男人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不真实,却又带着一种奔赴新生的决绝。我走到他面前,微微垂下眼。“陆先生,你好,我是苏瑾。
”他没有立刻回应。我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从头到脚,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良久,他才开口,嗓音比我想象中要清冽,带着一丝久病之人的沙哑。
“抬起头。”我依言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深邃得如同古井的眸子,里面没有传闻中的暴戾,只有一片沉寂的冰冷。但在那冰冷之下,我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审视和了然。他,似乎什么都知道。2陆渊的审视并未持续太久,他移开视线,转向我身后的苏家众人。周慧立刻堆起满脸的笑,拉着苏晚凑上前。“陆少,这是我小女儿苏晚。她们姐妹感情可好了,今天小晚特意来送她姐姐。
”苏晚也适时地露出一个甜美又带着点羞怯的笑容,柔声说:“陆先生,我姐姐人很好的,以后还请您多照顾她。”她说话时,眼神却像钩子一样,若有若无地瞟向陆渊,带着几分不甘和试探。这出姐妹情深的戏码,演得真够拙劣。我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陆渊的反应很平淡,他只是轻轻颔首,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这次,多了一丝玩味。“苏小姐,”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订婚信物,你准备了吗?”这个问题一出,周慧和苏晚的脸色都微微一变。她们根本就没想过这一茬。在她们看来,我只是个被送出去的抵债品,哪有什么资格准备信物。周慧连忙打圆场:“哎呀,陆少,您看这……小瑾她平时就比较朴素,我们想着,心意到了就行,这些形式不重要……”“是吗?”陆渊打断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倒觉得,很重要。”他的视线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苏家虚伪的表象。苏晚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大概觉得这是陆渊在故意刁难,让她和苏家难堪。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不就是个订婚嘛,搞得像真的一样……”声音虽小,但在安静的氛围里,足够让陆渊听见。
陆渊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我看到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
就在周慧急得满头大汗,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时,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我准备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周慧和苏晚的表情更是精彩,震惊、怀疑、还有一丝恼怒。她们肯定在想,我这个一无所有的“拖油瓶”,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我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不是钻戒,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珠宝。
而是一枚小巧精致的袖扣。袖扣的底座是暗沉的乌木,上面用金丝绣着一棵苍劲的松树。
针法细密,构图古朴,松枝的形态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深山老林里清冽的空气。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用的是早已失传的“盘金绣”技法,而且是其中最难的一种。
当然,在场的宾客,包括苏家人,没一个懂行。他们看到的,只是一枚看起来有点老气、甚至有些寒酸的木头袖扣。苏晚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姐姐,这就是你准备的信物?也太……太特别了吧。
现在谁还用这种东西啊。”周围也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周慧的脸都绿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觉得我把苏家的脸都丢尽了。她压低声音,用怨毒的口吻在我耳边说:“苏瑾,你是不是故意的?存心想让我们家出丑?
”我没有理会她们。我的目光,一直落在陆渊身上。从我拿出袖扣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神就变了。那片沉寂的冰湖,仿佛被投下了一颗石子,荡起了圈圈涟漪。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嘲笑,而是示意身后的助理推他靠近。他伸出手,将那枚袖扣从盒子里拿了起来。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一种病态的白。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袖扣上金丝的纹路,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审慎。过了许久,他才抬起眼,深深地看着我。“这是你绣的?”“是。”我回答。“松。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他缓缓念出这句古文,嗓音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你倒是很有心。”这句评价不高不低,却让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陆渊对这份“寒酸”的礼物,似乎很满意。苏晚的笑容僵在脸上。周慧也愣住了,搞不懂这是什么状况。陆渊不再看任何人,他将袖扣收进自己西装的口袋里,动作自然而然。
然后,他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个丝绒盒子,递到我面前。“我的回礼。”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造型简洁的铂金戒指,没有镶嵌任何钻石,只在内圈刻着一个微小的图案。
那是一片竹叶。和我的松,遥相呼应。岁寒三友,松、竹、梅。他看懂了我的礼物,并且用他的方式,做出了回应。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我接过戒指,戴在手上,大小正合适。“谢谢。”“合作愉快。”他低声说,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订婚宴就在这样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回程的车上,周慧和苏晚一言不发,车里的气压低得吓人。一进家门,周慧就爆发了。她一个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苏瑾!
你长本事了是吧!谁让你自作主张准备那种鬼东西的?
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苏家的笑话吗?”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我没有哭,也没有辩解,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他很喜欢。”“你!
”周慧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你还敢顶嘴!你以为陆渊多看了你一眼,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告诉你,你做梦!你永远都是苏家的拖油瓶!
”苏晚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妈,你别生气了。姐姐就是不懂事,她哪知道什么场合该送什么礼物。不过话说回来,陆渊的品味还真奇怪,居然会喜欢那种老古董。”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嫉妒和不屑。我懒得再和她们纠缠,转身想上楼。周慧却一把拽住我。“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她将一张银行卡甩在我脸上,“这里面是二十万,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我看着掉在地上的银行卡,觉得无比讽刺。
这就是我的“卖身钱”。“还有,”周慧的眼神变得阴狠,“苏晚下个月有个国际青年艺术家大赛,需要一幅参赛作品。主题是‘新生’。
你这几天给我好好构思,半个月之内,必须把成品交出来!”又是这样。
她们把我推出去联姻,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却还想着要我继续为苏晚做牛做马。
“如果我不呢?”我第一次开口反抗。“不?”周慧冷笑一声,“苏瑾,你别忘了,你外婆留下的那间老宅子,房产证可还在我手里。你要是不听话,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人把那房子给扒了!”外婆的老宅!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存有温暖回忆的地方。我的心猛地一沉。周慧很满意我的反应,她知道,她抓住了我的软肋。“识相的,就乖乖听话。不然,有你后悔的。”说完,她和苏晚扬长而去,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袖扣,我很喜欢。作为回报,送你一个消息。
苏晚的‘成名作’,那副《锦鲤抄》,已经被一位法国收藏家看中,正在洽谈收购。开价,八位数。”发信人,不言而喻。我看着短信,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苏晚,周慧。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3第二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拿着周慧甩给我的那张卡,出门了。第一站,银行。我把卡里的二十万全部取了出来,然后存进了我自己的账户。这是我应得的。不是作为苏家的女儿,而是作为苏瑾,为我自己这二十多年付出的血汗,收取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第二站,我去了本市最大的布料和丝线市场。外婆留下的那些丝线虽然珍贵,但数量有限,有些特殊的颜色和材质已经用完了。我要准备一场大戏,道具必须齐全。
我在市场里逛了整整一个下午。这里的气味很杂,布料的、灰尘的、汗水的,混在一起,却让我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我仔细挑选着各种颜色的天然蚕丝线,还有几种极为罕见的,用特殊矿物染料染制的金银线。这些东西价格不菲,但我花钱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周慧和苏晚大概以为,我还是那个连买一支口红都要犹豫半天的可怜虫。她们不知道,我那几个海外账户里的数字,足够买下十个苏氏企业。傍晚,我提着大包小包回到苏家。
苏晚正坐在客厅里刷手机,看到我手里的东西,立刻皱起了眉。“你买这些垃圾回来干什么?
又占地方又花钱。”她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我花的钱是她的。我没理她,径直往楼上走。
“站住!”苏晚叫住我,“妈让你准备的大赛作品,你构思得怎么样了?”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还没。”“还没?”苏晚的音量瞬间拔高,“苏瑾,你别不识好歹!我告诉你,这次大赛对我非常重要!你要是敢搞砸了,妈绝对饶不了你!”“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上楼。这种威胁,我已经听腻了。回到房间,我将新买的丝线分门别类地整理好。然后,我拿出画笔和纸,开始构思那幅主题为“新生”的作品。周慧和苏晚想要一幅足以艳惊四座,为苏晚的履历添上浓墨重彩一笔的杰作。我会给她们。但我给的,她们未必接得住。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棵枯死的古树,树干已经中空,布满了岁月的裂痕。
但在那腐朽的空洞里,却生出了一株灿烂的、浴火重生的凤凰花。枯与荣,死与生。
完美契合“新生”这个主题。这幅作品的构图会非常复杂,对针法和配色的要求也极高。
尤其是那棵枯树,要绣出它腐朽的质感和时间的沧桑,需要用到一种几乎失传的“乱针绣”的变种针法。而那凤凰花,则需要用最顶级的金线和红线,层层叠加,才能绣出那种燃烧般的光华。这幅作品,一旦完成,绝对是博物馆收藏级别的。苏晚拿着它去参赛,只要评委不瞎,拿个金奖不成问题。但是,我会在里面,留下我的“签名”。一个只有我和陆渊,以及世界上极少数顶尖鉴赏家才能看懂的签名。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几乎足不出户。
周慧和苏晚以为我是在为比赛的作品呕心沥血,对我难得地和颜悦色了几分。
每天好吃好喝地送上楼,生怕我撂挑子不干。苏晚更是隔三差五就来“探望”我,名为关心,实为监工。她每次看到绣绷上那幅日渐成型的绝美画卷,眼睛里都闪烁着贪婪和嫉妒的光。
“姐姐,你绣得真好。等我拿了奖,一定请你吃大餐。”她说。“姐姐,这个地方的颜色,是不是可以再亮一点?我觉得金色更好看。”她指手画脚。我一概不理。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针一线,都凝聚着我所有的心神和……恨意。那棵枯树,就是被苏家吸干了养分的我。那株凤凰花,就是即将涅槃的我。在作品即将完成的时候,我接到了陆渊的电话。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有空吗?见个面。”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但似乎没有了初见时的疏离。“有事?”“关于那副《锦鲤抄》。”我停下了手中的针。
“地点。”我们在一家非常私密的茶馆见了面。陆渊还是坐着轮椅,但气色比上次好了不少。
他给我看了一份文件,是那位法国收藏家发来的正式收购意向书。
以及一份由国际顶级艺术品鉴定机构出具的真品鉴定证书。证书上,赫然写着“织梦人”的亲笔签名。当然,那个签名是伪造的。“他们伪造了我的签名。
”我陈述道。“我知道。”陆渊看着我,“所以,你想怎么做?”“我要他们,身败名裂。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淬着冰。“好。”陆渊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他递给我另一份文件。“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法国那边最大的艺术品报纸,已经为你预留了明天的头版头条。你想说什么,都可以。”我打开文件,里面是一份详尽的采访提纲。从“织梦人”的创作历程,到对“双面异色异形绣”的理解,再到对艺术品伪造行为的看法。所有问题,都直指核心。陆渊,他把刀递到了我的手上。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问出了心底的疑问。我们只是契约关系,他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陆渊看着我,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因为,我也是个赝品。”他自嘲地笑了笑,“在陆家,我那个活蹦乱跳的私生子弟弟,才是正品。而我这个病秧子嫡长子,不过是个占着位置的废物。”“我们是同类,苏瑾。
”原来如此。同病相怜。我收起文件,站起身。“谢谢。作为回报,过几天,我会送你一场好戏。”“期待。”回到苏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加密邮箱,将我的回复和一份足以证明我身份的视频资料,发给了那家法国报社。视频里,我没有露脸,只露出了一双手。那双手,在绣绷上穿针引线,行云流水。
我复刻了《锦鲤抄》里最精华、最复杂的那一部分。任何一个真正的行家,都能看出,这才是“织梦人”本尊。做完这一切,我拿起了那幅即将完工的《新生》。我看着那棵枯树,和那株凤凰花。然后,我拿起剪刀,在那棵枯树最不起眼的树根处,用乱针绣的针法,绣上了一个微小的、几乎与树皮融为一体的图案。一片竹叶。
4苏晚拿到那幅《新生》的时候,激动得脸都红了。她捧着那幅绣品,翻来覆去地看,眼里的贪婪和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太美了……苏瑾,这真的是你绣的吗?
比以前的任何一幅都要好!”她难得地没有叫我“姐姐”,而是直呼我的名字,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周慧也在一旁附和,脸上笑开了花。“小晚,这下金奖肯定是你的了!妈就知道,养着她还是有点用的。”她们的对话,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我的目光落在苏晚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上,心里一片冰冷。去吧。
站得越高,才会摔得越惨。苏晚小心翼翼地把绣品装进特制的盒子里,宝贝得不得了。“妈,我明天就飞去参赛!等我拿了奖回来,看谁还敢小瞧我们家!”她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领奖台上,接受万人瞩目的场景。第二天,苏晚走了。
家里一下子清静了不少。周慧心情大好,甚至破天荒地让厨房给我炖了汤。
我喝着那碗没什么诚意的汤,刷着手机。法国的艺术报,在今天早上八点,准时刊登了那篇关于“织梦人”的独家专访。《失落的传承:对话神秘绣者‘织梦人’》。
标题起得很有噱头。文章里,我以“织梦人”的身份,详细阐述了“双面异色异形绣”的历史和技法,并对当下艺术市场的乱象表达了我的担忧。
当然,最重磅的,是我对《锦鲤抄》这幅作品的回应。“《锦鲤抄》是我早年的一幅习作,技法尚不成熟,有很多瑕疵。我从未想过将它出售,更没有授权任何人代理我的作品。
对于目前市场上流传的所谓‘织梦人真迹’,我持保留态度。真正的艺术,是无法伪造的。
”我还附上了那段没有露脸的刺绣视频。这篇文章一出,在国际艺术品收藏圈,掀起了轩然大波。“织梦人”从不露面,身份成谜,这还是第一次公开发声。
矛头直指正在洽谈收购《锦鲤抄》的那位法国收藏家,以及他背后的鉴定机构。
那位收藏家勃然大怒,立刻发表声明,称自己手上的《锦鲤抄》有权威机构的鉴定证书,绝对是真品,并扬言要起诉“织梦人”诽谤。一场关于真假“织梦人”的战争,正式拉开序幕。国内的社交媒体上,也开始有零星的讨论。一些艺术爱好者和八卦博主,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大瓜在吃。“惊天反转!网红美少女艺术家苏晚的成名作,疑似赝品?
”“神秘‘织梦人’首度发声,直指千万级交易是骗局!”当然,这些声音很快就被苏家花钱请的水军给压了下去。水军的通稿千篇一律。
“无良媒体为博眼球,恶意中伤青年艺术家!”“支持小晚!我们相信你!
”“肯定是有人嫉妒我们家小晚的才华,故意泼脏水!”周慧看着这些评论,气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这些人是疯了吗?什么织梦人,我看就是个想蹭热度的骗子!
小晚那幅《锦鲤抄》明明就是她自己绣的!”她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的慌乱,却出卖了她。
她给我下了死命令。“苏瑾,你马上给我发个声明,就说苏晚的作品都是她自己完成的,你只是给她打过下手!”“凭什么?”我放下手机,冷冷地看着她。“凭我是你妈!
”周慧的声音尖利起来,“你别忘了你外婆的房子!你信不信……”“你以为,我还在乎吗?
”我打断她。周慧愣住了。她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我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感到害怕。“苏瑾,你……”“那栋老宅,你想要,就拿去吧。”我说,“从今天起,我跟苏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说完,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周慧彻底慌了。她意识到,她唯一的筹码,失效了。
如果我走了,那苏晚的骗局,就彻底瞒不住了。“你不能走!”她冲过来,死死地抓住我的胳urry。“苏瑾,你是我生的,我养的!你想一走了之,没那么容易!
”“放手。”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不放!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就……我就去告诉陆家,你是个不孝女,是个白眼狼!让他们退婚!”她以为,陆家是我的另一个软肋。可惜,她又错了。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哦?
你要让陆家退什么婚?”陆渊坐着轮椅,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
周慧看到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抓着我的手猛地松开。“陆……陆少?您怎么来了?
”陆渊没有理她,他的目光落在我被周慧抓红的手腕上,眸色沉了沉。“我来接我的未婚妻。
”他看向我,朝我伸出手。“苏瑾,我们回家。”回家。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让我有了一瞬间的恍惚。我没有犹豫,走过去,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他的手很凉,却很稳。周慧眼睁睁地看着我被陆渊带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我们走出大门,她才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大叫:“苏瑾!你给我回来!你这个白眼狼!”我没有回头。
坐上陆渊的车,我才发现,我的手心全是冷汗。“怕了?”陆渊问。“没有。”我嘴硬。
“你刚才,很勇敢。”他说。我转头看他,车窗外的光影落在他脸上,让他苍白的侧脸显得有些柔和。“你都知道了?”“法国报社的总编,是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