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给捡的狗狗洗澡呢，突然有个男的“砰砰”敲我家门。开门一看，他一脸着急，开口就问：“我狗呢？”我往院里一指，他家那只二哈正赖在我家狗旁边不肯动。

他喊了好几声，那狗理都不理，尾巴摇得欢，就是不动窝。他一看这情形，干脆转头对我说： “狗不肯走，那你跟我走吧。”1我收养了只萨摩耶，叫棉花糖。

除了爱掉毛，没别的毛病。那天天气不错，我琢磨着给它洗个澡。我家住一楼带个小院，挺方便的。我一边哼歌一边搓着棉花糖的白毛，忽然一个灰影从栅栏破洞钻了进来——是只脏得看不出模样的狗，浑身是泥、毛都打结了。

它不吵不闹，就站在那儿，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我这人心软，一看就受不了，朝它招手："过来过来，小可怜，姐姐也帮你洗洗。"它特别乖，冲水也不躲。

等吹干以后我简直惊喜：这哪是流浪狗？分明是只品相超好的哈士奇，还是鸳鸯眼，帅得不得了！我正嘀咕"这么帅的狗都有人丢"，一边把两只狗放在院子里晒太阳。

两只毛茸茸凑在一起，简直可爱加倍。没晒多久，就有人敲门。

我还以为是隔壁邻居嫌我吵到他家孩子睡午觉，心里嘀咕："至于这么大火吗？"一开门，我愣住了。门外站了个高个子男人，穿一身黑西装，皮鞋锃亮、头发整齐，浑身都写着"别惹我，我很贵"。那张帅脸上却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我狗呢？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他眉头一皱，没什么耐心："鸳鸯眼的哈士奇。

"我这才明白过来，转身指指院里："在那儿呢。"院子里，那只哈士奇正和棉花糖头靠着头，亲热得不行。男人脸色稍微好了点，大步走过去喊："将军，过来。"叫"将军"的哈士奇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然后——一扭头，拿屁股对着他，还往棉花糖身边又蹭了蹭。男人的脸一下子黑了。他又喊了几声，将军理都不理，反而开始蹭棉花糖的下巴，活像要入赘似的。2我在旁边憋笑憋得难受。

叫了好几遍没反应，男人终于放弃了。然后他说："既然狗不走，那你跟我走吧。"我："？

？？"大哥，你脑子被你家二哈带跑偏了？我深吸一口气，把快到嘴边的"你有病啊"咽回去，清了清嗓子，假装自己很镇定："它不肯走是你的问题，你得想办法让它走，而不是叫我跟你走。"我还故意抬了抬下巴。其实我心里虚得很，看他那不好惹的样子，真怕他直接把我扛走。可他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没了，但我确实看到了。他下巴的线条都柔和了些。

他不再看我，转头看向那只"叛变"的狗。将军正和棉花糖玩得欢，完全不知道它主人正在经历大型尴尬现场。"你说得对，"他突然开口，我又愣了，"是我冒失了，抱歉。"这霸总画风转得是不是有点快？"它现在这样我也带不走。

既然它这么喜欢你，在你这儿暂住几天，行吗？"听起来是商量，其实是通知。

我刚想说"我不愿意"，他就像猜到了似的，抢先说："它叫将军，很挑人、也怕生，从没对陌生人这样过。"我听得一愣。这是在夸他的狗，还是在夸我特别？没等我琢磨明白，他已经亮出微信二维码："加一下。它的吃的用的我都包，还有你的‘辛苦费’。

"他又补了一句，"我每天会来看它一小时。"我看着二维码，又看看院里那只赖着不走的狗，脑子一团乱。我只是洗了只狗，怎么就变成临时铲屎官了？

还得接受狗主人天天上门？可一看将军那对傻乎乎的鸳鸯眼，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

我迷迷糊糊扫了码，加了好友。他微信名就一个"杜"字，头像是将军一张正经又有点蠢的照片。"我叫杜念笙。"他收起手机，简单介绍了一句，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逆子"，留下一句"明天下午我再来"，就走了。3我傻站在门口，还握着手机，感觉像做了场梦。直到微信"叮"一声响——是杜念笙转来一笔账。

我一瞅金额，差点把手机扔了。能干！这活我一定好好干！杜念笙：这是定金，不够再跟我说。杜念笙：另外，谢谢你给它洗澡。我扭头看向院子里那只傻狗，突然觉得：不对，这事肯定不简单。4我就是个普通画画的。杜念笙呢，一看就是那种"我超贵"的精致男人。他干嘛给我转那么多？

就为了让我帮他带几天他那不听话的二哈？这说不过去啊。反常，太反常了。

我的八卦雷达哔哔作响。手不听使唤就点开了杜念笙的朋友圈。

——还好能看最近十条——让我瞧瞧你到底是干啥的！最新几条全是将军的日常。看得出来，是个爱狗人士。再往下翻。有几张像是在很专业的比赛现场拍的照片，里面全是些我不认识但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狗。接着往下看。第七条，是一周前发的。

配图是张公园的风景照。草坪、长椅，还有个小喷泉。乍看普普通通。

可当我注意到右下角那个有点模糊的人影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个穿淡黄色裙子、正弯腰喂萨摩耶喝水的人……不就是我吗？！

那天我确实带棉花糖去那儿写生了！一瞬间，我全明白了！好家伙！

原来是个看中我家棉花糖的无良赛级犬贩子！他肯定是觉得我家棉棉品相好、能拿奖，想弄去给他赚钱！怪不得他今天装模作样找上门——全是戏！把将军留下，是为了当"卧底"，贴身考察棉花糖的实力！而那笔钱，也不是啥精神损失费，是定金！

是想买我家棉棉的定金！我脸都白了。好一招美男计+金钱攻势，差点就上套了！

我冲进院子一把抱住我家傻白甜棉花糖，痛心疾首："宝贝闺女！

有人惦记把你从妈身边抢走啊！"5第二天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我带着一副"我早已看透你"的表情开了门。杜念笙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身休闲装，显得没那么有压迫感了。他手里大包小袋提了不少。"给将军，还有……棉花糖的。

"他递过来，目光落我脸上，像在观察我。我接过东西，挤出一个假笑："杜先生太破费了，我家棉花糖就是只普通小宠物，哪值得你这么破费。"我故意把"普通"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是吗？"他轻轻一笑，眼神有点玩味，"看来将军眼光不错。"我内心冷哼：那当然，你派来的"星探"能看走眼吗？一眼就相中我家这棵摇钱树！他走进院子，将军和棉花糖立马欢快地围上去。他熟练地陪两只狗玩起飞盘。我靠在门边，像个老防贼似的死死盯着。就怕他突然对我家棉棉进行"专业评估"。

他弯腰摸了摸棉花糖的背："毛养得真不错。"我警报大作：开始了！开始评鉴了！

他又捏了捏棉棉的爪子："骨骼也挺结实。"我拳头都握紧了：还动手动脚？当我是空气吗！

他像完全没察觉我的怒火，转过头看着我，眼里带着笑："对了，还没问你是做什么的？

"我瞬间警觉，后背一挺："我？就是一个特别喜欢狗的普通人！

"绝对不能暴露我是自由插画师。万一他觉得我穷、不稳定，想用钱砸我放手怎么办？

他像是被我这回答噎了一下，顿了一会儿，最后只是低头笑了笑。那笑容在我眼里，写满了"这局我赢定了"。我暗暗咬牙。杜念笙，你等着。想抢走我家棉花糖？没门！

窗都给你封死！6这一小时，我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我死死盯着杜念笙，恨不得用眼神把他瞪穿。可他倒好，全程淡定得很，压根不理我，专心陪狗玩。一小时一到，他准时收起飞盘。"我该走了。"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他回头瞥了我一眼。"照顾好它，"他指了指还在院子里撒欢的将军，然后又看向我，语气有点深意，"也照顾好你自己。

"我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来了，PUA 第二步！这不就是暗示我：好好保持，以后方便谈"卖狗大事"？我勉强扯出一个假笑："杜先生就不用操心我啦。

"他似乎有点意外，眉毛轻轻一挑，但也没多说，转身就走了。门一关，我后背贴上门板，心跳得咚咚响。太吓人了。这男人，心思深、套路多，我再不小心，怕是狗和钱都得没。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输！灵机一动，我想出个办法——你不是觉得我家棉棉能当冠军吗？

我偏要把它养成一条"小废狗"！说干就干。我开始了"废柴狗养成计划"。

第一步：毁掉它的比赛仪态！我教它握手，它伸左爪——我打！"错！是右手！"我让它坐，它直接趴下——我提溜它后脖子："谁让你趴的？坐直！

"我还特意训练了个独门绝活：只要我说"打比赛"三个字，棉花糖立马倒地、四脚朝天、舌头一歪、嘴角冒白沫——其实是我刚喂的酸奶。

经过我这通折腾，棉花糖看我的眼神那叫一个委屈。将军倒好，每天在我院子里吃吃喝喝，偶尔还凑过去舔舔棉花糖，像个暖心"男二"。我看着它俩，气都不打一处来。

这哪是商业间谍？分明是来蹭饭+撩妹的渣狗！7这天下午，杜念笙又准时来了。

我故意把棉花糖叫过来，准备秀一波"训练成果"。"杜先生您看，我家棉棉真的啥也不会，纯纯笨蛋小狗。"我清清嗓子，大声说："棉花糖！我们去——打比赛！

"棉花糖一秒戏精上身，"啪叽"倒地，四脚朝天，舌头歪在一边，嘴角还流着我刚抹的酸奶。完美！我得意地看向杜念笙，就等着看他梦想破灭的表情。

可他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越扬越高，最后直接笑出了声。我懵了。这什么反应？？

他不是该痛心疾首骂我浪费天赋吗？？杜念笙笑够了，走到棉花糖旁边蹲下，用手指抹掉它嘴边的酸奶。他看了一眼指尖，抬头看我，眼里全是笑意："还是原味的。

挺有创意啊你。"我当场卡壳："你…你什么意思？""意思是，"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近。我被他逼得直往后缩，直到后背贴到墙。"你这点小聪明，还挺可爱。

"完蛋。我脑子里就这两个字。他没上当，还觉得我可爱？这是美男计2.0？

想让我放松警惕好下手？？我看着他逼近的帅脸，紧张得大气不敢出。就在这时，我手机突然响了。救星啊！我一把推开他，慌忙接起电话——是我妈。"宝贝呀，你林阿姨给你介绍了个男生，条件特别好！明天下午见个面呗？就在市中心星光咖啡厅。

"我一边听，一边偷瞄杜念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开，正低头摸将军，侧脸在夕阳里显得特别温柔。但我感觉，他耳朵分明是竖着的！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对着电话就喊："好！明天下午三点是吧？我一定去！"挂了电话，我故意挺直腰，向杜念笙宣布："杜先生，不好意思，明天下午我要去相亲，您就不用来了。

"我以为他至少会有点不高兴。结果他只淡淡"嗯"了一声，然后轻飘飘来了句："正好，将军的驱虫药明天到。""等你相完亲我去接你，顺便帮你把院子栅栏那个洞补了。

"我："……"大哥，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是让你别来！不是让你换时间再来啊！

8我怀疑杜念笙听明白了我的意思，但他压根没理我这茬，反而一副要反客为主的架势。

气得我一晚上都没睡踏实。第二天起来，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粉底都遮不住。

其实昨天刚挂电话我就后悔了——我怎么就为了跟杜念笙赌气，答应了去相亲？

这不光对那位男生不尊重，也对不起我妈一片好心。可既然答应了，我还是得认真对待。

我叹了口气，从衣柜里翻出一条还算得体的裙子，简单化了个淡妆。

镜子里的我看起来温温柔柔，挺像要去正经相亲的。我到咖啡厅的时候，对方已经坐在窗边了。他穿着熨得平整的白衬衫，戴一副金丝眼镜。一见我就站起来，主动帮我拉开椅子："是周小姐吧？你好，我叫张极。""你好。"我笑着坐下，第一印象还不错，至少挺有礼貌的。可惜，这好感没撑过三句话。"周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自由插画师。""哦……自由职业啊，"他推推眼镜，眉头轻轻一皱，"收入稳定吗？五险一金怎么交？"我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他像是完全没察觉，自顾自继续说："我家里还是希望我找个老师或者公务员，稳定，以后也好照顾家。

"我无聊地搅着咖啡，感觉不像在相亲，像在参加"好主妇选拔大赛"。甚至开始走神，想杜念笙是不是真的会来。修栅栏？骗谁呢，肯定是冲着棉花糖来的！正胡思乱想着，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我头顶传来："抱歉，打扰一下。

"我猛地抬头——杜念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桌旁。他今天只穿了件简单的白T，显得肩宽腿长。张极一脸懵："这位是？"没等我开口，杜念笙就直接看向他，语气平静却莫名有压迫感："我是她男朋友。"我：？？？张极：！！！

我手里的勺子"啪"一声掉进杯里。大哥，这情节不对啊！你不是该说狗病了吗？？

9杜念笙完全没理会我震惊的表情，自顾自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还对张极礼貌点头："她不太会拒绝长辈，只好来走个过场。耽误你时间，不好意思。

"他说得客气，却字字像打脸。说完直接叫来服务员："这顿我请。

"张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冷哼一声，起身就走。我终于回过神："杜念笙你搞什么？？

""帮你解围，"他一脸理所当然，把服务员刚上的水推到我面前，"跟这种人有什么可聊的。"我一时语塞。"你不是说等我结束……""嗯，"他打断我，目光落在我脸上，"我觉得已经结束了。"虽然有点霸道，但没说错。我的心跳有点快，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还是他此刻过于好看的眼神。回去的路上，我坐在他那辆不认识但一看就很贵的车里，脑子还是一团乱。我那个"他是狗贩子"的理论，正在崩塌——哪有狗贩子会跑来搅局相亲，还自称男朋友的？？这根本说不通啊！

车停在我家院外，我正要解安全带，杜念笙忽然靠过来。我瞬间屏住呼吸。

可他只是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纸袋："将军的驱虫药。"他递给我，声音依旧清淡："走了。

"没多说一句，他就开车离开了。我站在门口，拿着那袋药，晚风一吹，人还是懵的。

一低头，却看见院子栅栏那个破洞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仔细地钉上了一块新木板，旁边还加固了铁丝。做得认真又扎实。我愣在那儿，心里那座"他是坏人"的理论墙，咔嚓一声，裂了条大缝。我好像……真的搞错了？10如果他不是为棉花糖，那是为什么？

为将军？也不像啊。哪有大老板为只二哈又花钱又跑腿还搅和人相亲的？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再不可思议，恐怕就是真相。我呆呆地看着那块被修好的栅栏，一个离谱却让我心跳加快的念头冒了出来：他做这些……该不会是为了……我？

这想法一出现，就像点着了野草，唰地烧遍我全身。我回想之前的一切——他说"狗不走，你跟我走"，也许不是霸道，是没过脑子的玩笑？他看到棉花糖"口吐白沫"没生气反而笑，是不是根本不在意它能不能比赛？还有今天，他直接说是我男朋友……我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周昭筠啊周昭筠，你脑子里都是啥？人家明明是想追你，你却把人家当狗贩子！

这时手机响了，是杜念笙发来的微信：杜念笙：栅栏看到了？我捧着手机，指尖发烫，犹豫半天才回：我：嗯。他几乎秒回：杜念笙：临时找的板，不太好看，周末我找人换块新的。我看着那块被细心修补的木板，心里软成一片。我深吸一口气，打字：我：杜念笙，你朋友圈那张照片……一个手抖，消息发出去了。我赶紧撤回，心跳快得不行。这也太直接了，万一我自作多情怎么办？屏幕安静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