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归来大婚夜,我亲手将渣皇送进军妓营!顾长渊沈璃小说完整版_完结版小说推荐废后归来大婚夜,我亲手将渣皇送进军妓营!(顾长渊沈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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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到的时候,沈璃正在绣一幅残荷。
金丝黑字,砸在冷宫的尘埃里,字字诛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七公主沈璃,性行乖戾,德不配位,着即削除封号,赐婚镇北将军顾长渊,三日后启程,不得有误,钦此。”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冷宫的宫人跪了一地,头埋得低低的,却都用眼角余光瞟着她。
一个被废的公主,嫁给那个传闻中能止小儿夜啼的活阎王顾长渊,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顾长渊,镇守北疆的铁血将军,年近三十,满身煞气,据说死在他手下的敌寇能堆成一座山。更骇人的是,他有虐妻的癖好,前两任妻子,都是在新婚夜被折磨至死的。
这是要她的命。
沈璃手中的绣花针,猛地刺破了指尖。
一滴血珠滚落,恰好滴在残荷枯萎的莲心上,洇开一小片妖异的红。
她缓缓起身,没有接旨,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宣旨太监。
“有劳公公。”
她的反应太过平淡,平淡到诡异。
那太监愣了一下,随即轻蔑地哼了一声,将圣旨往地上一扔,仿佛是什么污秽之物。
“沈璃,接旨吧。别不识抬举,这可是陛下天大的恩典。”
沈璃的贴身宫女晚晴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要理论。
“你们欺人太甚!”
沈璃拉住了她。
她弯腰,用那双被冻得通红的手,捡起了地上的圣旨。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拂去一件珍宝上的灰尘。
“臣女,接旨。”
太监见她服软,得意地甩了甩拂尘,带着一众小太监扬长而去。
殿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最后一丝光亮。
晚晴再也忍不住,哭着跪倒在她脚边。
“公主!他们怎么可以这样!那个顾长渊就是个畜生!他们这是要把您往死路上逼啊!”
沈-璃没有说话。
她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窗。
窗外,是连绵的宫墙,灰色的高墙将天空切割成逼仄的一块。
她在这个冷宫里,已经待了五年。
五年前,她的母妃,曾经冠绝后宫的淑妃,因“巫蛊之术”被赐死,她也从最受宠的公主,沦为人人可欺的冷宫囚徒。
现在,他们连这个囚徒的身份都不愿再给她了。
要把她扔到千里之外的苦寒北疆,去喂饱一个野兽的欲望。
“公主,我们逃吧!”晚晴哭着说,“奴婢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您周全!”
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她一个被废的公主,能逃到哪里去?
沈璃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强行咽了下去。
“晚晴,扶我起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晚晴擦干眼泪,将她扶到梳妆台前。
那是一面布满裂纹的铜镜,镜中的人影模糊不清。
沈璃看着镜中自己苍白消瘦的脸,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慢慢抬手,取下发间一根最普通的木簪。
簪子在指尖转动,尾部一个不显眼的凸起被她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
木簪从中裂开,里面竟然是中空的。
她从里面倒出一粒小小的,黑色的药丸。
晚晴瞪大了眼睛。
“公主,这是……”
“保命的东西。”
沈璃将药丸藏进袖中,然后从妆奁最底层,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枚小巧的,用狼牙雕刻的哨子。
哨子的形状很奇特,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图腾,是一只展翅的雄鹰。
晚晴从未见过这个东西。
沈璃将哨子握在手心,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绪慢慢沉淀下来。
这是母妃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母妃临死前告诉她,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动用。
可现在,已经是万不得已了。
“晚晴,你过来。”
她附在晚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交代了几句话。
晚晴的脸色由惊转疑,最后化为一片决然。
“公主放心,奴婢万死不辞。”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喧闹。
一个娇俏又刻薄的声音响起。
“哟,姐姐这是在做什么呢?妹妹听说父皇给你指了门好亲事,特地来给你道喜呢。”
殿门被猛地推开。
一身华服的明珠公主,沈明珠,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环顾着这间破败的宫殿,用丝帕掩着口鼻,满脸的嫌恶。
“五年了,这里还是这么一股子霉味儿。”
她的目光落在沈璃身上,上下打量着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宫装,笑意更深了。
“姐姐,你看你,都要嫁人了,怎么还穿得这么寒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皇家苛待了你呢。”
她说着,对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宫女立刻捧上一个锦盒。
“这是妹妹特地为你准备的嫁衣,火狐皮的,北疆天寒,姐姐穿上这个,就不怕冻着了。”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件鲜红如血的嫁衣。
只是那嫁衣的样式,根本不是公主出嫁该有的规制,反而更像是……给青楼女子穿的艳俗款式。
领口开得极低,腰身收得极紧,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俗不可耐。
这哪里是嫁衣,分明是羞辱。
晚晴气得脸都白了。
“明珠公主,你不要太过分!”
“放肆!”沈明珠身边的掌事嬷嬷厉声呵斥,“一个贱婢,也敢对公主大呼小叫!来人,给本宫掌嘴!”
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晚晴。
沈璃的身体晃了晃。
她看着沈明珠那张与自己有三分相似,却因为娇纵而显得刻薄的脸。
“放了她。”
沈明珠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姐姐,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有闲心管一个奴才的死活?”
她走到沈璃面前,伸出涂着蔻丹的指甲,挑起沈璃的下巴。
“你知不知道,这门亲事,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在母后面前为你求来的。”
“顾将军战功赫赫,是多少名门贵女想嫁都嫁不了的英雄。你一个罪妃之女,能嫁给他,是你的福气。”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蛇信子般的阴冷。
“我听说啊,顾将军最喜欢烈的。姐姐你这性子,他一定会很‘喜欢’的。”
“说不定,你连新婚的第二天都见不到了呢。”
沈璃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眼前这张得意的脸,五年来所受的屈辱和痛苦,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刺骨的寒意。
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沈明珠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妹妹说的是。”
沈璃拨开她的手,后退一步,对着她盈盈一拜。
“那我就提前,谢过妹妹的‘大恩大德’了。”
她接过那件屈辱的嫁衣,抱在怀里。
“这件嫁衣,我很喜欢。”
三日后,沈璃出嫁。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十里红妆。
只有一顶灰扑扑的小轿,和一支不到十人的送亲队伍。
轿子出了宫门,连皇城的正门都没走,直接从最偏僻的侧门被抬了出去。
京城百姓远远地看着,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被废的七公主?”
“啧啧,真是可怜,听说要嫁给北疆那个活阎王。”
“造孽啊,好好一个金枝玉叶,就这么毁了。”
轿子里,沈璃穿着那件鲜红刺目的“嫁衣”,安静地坐着。
晚晴在她身边,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轿子一路向北,越走越荒凉。
京城的繁华被远远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黄沙和萧瑟的秋风。
队伍里的护卫个个面无表情,沉默得像一尊尊石像。
他们不是宫里的侍卫,而是沈明珠派来“护送”她的人。
名为护送,实为监视。
晚晴偷偷掀开轿帘一角,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荒野,心中愈发不安。
“公主,我们真的……就这么去北疆吗?”
沈璃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她在等。
等一个时机。
入夜,队伍在一处破庙停下歇脚。
护卫们生起篝火,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对沈璃主仆二人不闻不问。
晚晴从包袱里拿出两个冷硬的馒头,递给沈璃一个。
“公主,先吃点东西吧。”
沈璃摇了摇头,她没什么胃口。
晚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得无以复加。
“都怪奴婢没用,连口热水都弄不来。”
“不怪你。”沈璃轻声说。
她看着跳动的篝火,火光映在她眼中,明明灭灭。
“晚晴,你怕吗?”
晚晴一愣,随即用力摇头。
“奴婢不怕!只要能跟在公主身边,去哪里奴婢都不怕!”
沈璃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就好。”
深夜,万籁俱寂。
所有人都睡熟了,只有篝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
沈璃悄悄睁开了眼睛。
她推了推身边的晚晴。
晚晴一个激灵,立刻坐了起来。
“公主?”
“时辰到了。”
沈璃从袖中取出那枚狼牙哨子,放在唇边。
她没有立刻吹响,而是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风声里,夹杂着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是马蹄声。
很轻,很细微,但数量不少。
有人来了。
沈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来的是谁,是沈明珠派来的杀手,还是……她等的人。
马蹄声越来越近,在破庙外停了下来。
紧接着,是兵刃出鞘的声音。
“噗嗤!”
一声闷响,守在门口的一个护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了下去。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晚晴吓得捂住了嘴。
沈璃却异常镇定。
她拉着晚晴,躲到了破庙里一尊巨大的佛像后面。
外面的厮杀声骤然响起。
刀剑相击,惨叫连连。
那些白日里还耀武扬威的护卫,在这些突如其来的黑衣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战斗结束得很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外面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一个脚步声,正朝着破庙里走来。
晚晴紧张地抓着沈璃的衣袖,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沈璃屏住呼吸,将狼牙哨子握得更紧了。
脚步声在佛像前停下。
一个低沉的,带着血腥气的男声响起。
“出来。”
沈璃没有动。
那人似乎失去了耐心,冷哼一声。
“再不出来,我就把这庙给烧了。”
沈-璃知道,自己躲不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拉着晚晴,从佛像后面走了出来。
月光从破庙的窟窿里照进来,落在来人的身上。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
他手中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浑身散发着浓重的杀气。
在他身后,还站着十几个同样打扮的黑衣人。
晚晴“啊”地一声,吓得瘫软在地。
沈璃的脸色也白了。
她看着那个戴着恶鬼面具的男人,心脏狂跳。
这个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
“你们是什么人?”沈璃强作镇定地问。
面具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审视着她。
“你就是沈璃?”
“是。”
“跟我们走。”
男人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在下达一个命令。
“去哪里?”
“北疆。”
沈璃的心猛地一沉。
北疆。
难道这些人,是顾长渊派来的?
他等不及了,所以派人来“接”她?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璃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不能跟他们走。
跟他们走了,就是自投罗网。
“我不走。”沈璃后退一步,“你们到底是谁?不说清楚,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面具男似乎觉得她的话很可笑。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说着,朝前逼近一步。
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沈-璃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硬碰硬,自己毫无胜算。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她猛地将手中的狼牙哨子举到唇边,用尽全身力气,吹响了它。
一声尖锐而短促的哨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那声音极其特殊,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击灵魂。
面具男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璃手中的哨子。
“鹰哨?”
他面具后的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枚狼牙哨。
“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沈璃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认识这个哨子!
有希望!
“你认识它?”沈璃反问。
面具男没有说话,只是周身那股骇人的杀气,在一点点消散。
他缓缓抬手,摘下了脸上的恶鬼面具。
月光下,一张布满伤疤的脸,出现在沈璃面前。
那是一张极其英武,也极其沧桑的脸。
左边眉骨到下颌,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破坏了整张脸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凶恶。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海,亮如星辰。
他看着沈璃,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你是……淑妃娘娘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