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骂我穷酸,不知我是顶流偶像(叶晋诚柳茹)新热门小说_免费完结小说妻子骂我穷酸,不知我是顶流偶像(叶晋诚柳茹)
1我叫林墨,一名职业的哀伤咨询师。
我的工作,是引导人们走出丧亲之痛,通过叙事疗法,帮他们重构关于逝者的记忆,将破碎的生命故事重新粘合。
白天,我是理智、温和、善于倾听的林老师。
夜晚,我关上门,在键盘上敲下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由我亲手创造,充斥着背叛、死亡和无尽绝望的悲剧世界。
我笔下的女主角叫苏晴,我给了她最美的容颜,最坚韧的性格,以及——最悲惨的命运。

在我的小说《深红囚笼》里,她亲眼看着家人被商业对手逼到跳楼,被唯一的挚友背叛,卖给仇家。
她挣扎、反抗,每一次燃起希望,都会被我毫不留情地掐灭,然后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最后,她死在了全书最大的反派,那个俊美如神祇,也残忍如恶魔的男人——江沉手上。
江沉折断了她的傲骨,摧毁了她的意志,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她耳边微笑着说:“你看,你的所有挣扎,都只是让我更愉悦的徒劳。”
我写下那个结局时,窗外正下着暴雨,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郁结的、从客户那里吸收来的所有负面情绪,都随着苏晴的死亡烟消云散。
我称之为“情绪排毒”。
我从没想过,我的“毒”,会顺着网线,爬进我的现实。
那天,我刚结束一个漫长的咨询,一个在地震中失去女儿的母亲在我怀里哭到昏厥。
我身心俱疲地回到家,连灯都懒得开,把自己摔进客厅的沙发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甜腻的血腥味。
我猛地睁开眼。
客厅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条破烂的白裙,浑身浴血,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她的额角划过脸颊。
她赤着脚,脚下的羊毛地毯被染成一片深红。
我的心脏骤然停跳。
那张脸,那道伤,和我昨晚刚刚完结的《深-红-囚-笼》最终章里,对苏晴死亡前的外貌描写,一模一样。
“为什么?”她开口了,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为什么非要让我家破人亡?”
我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像是被冻住了,无法动弹分毫。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日夜颠倒写小说,导致的神经衰弱。
我是一名哀伤咨询师,我最擅长的就是分辨现实与臆想。
我闭上眼,深呼吸,在心里默念着放松引导语:“林墨,你现在很安全,这只是你的大脑在和你开玩笑……”
“你在害怕。”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悲悯的冷意,“你在害怕我,就像我曾经害怕你一样。”
我猛地睁开眼,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离我不到半步之遥。
那双眼睛,我在文档里描写过无数次“像含着碎冰的黑曜石,即使在最深的绝望里,也透着不肯熄灭的火光”。
此刻,那火焰熄灭了。
只剩下冰冷的、死寂的灰烬。
她就那么平静地看着我,看着她痛苦的根源,她的“造物主”。
“回答我,”她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能对我的客户说出无数安慰的话,却无法对她解释一句。
因为那理由太过残忍和自私——你的痛苦,只是我排解情绪的工具。
就在这时,“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甚至不敢回头看那个血人一眼。
我从猫眼里向外望去。
走廊的声控灯亮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一手闲适地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精致的果篮,仿佛是来探病的友人。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窥视,微微抬起头,冲着猫眼的方向,勾起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
那张脸,俊美得毫无瑕疵,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气。
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江沉。
是我书里的那个,亲手终结了苏晴一切的反派。
他对着猫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找到你。”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的世界观,我赖以为生的理智和逻辑,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们不是幻觉。
我笔下最惨的女主角,和那个将她推入地狱的反派,都从我的小说里爬了出来。
而我的世界,正在变成我写下的那本人人惨死的悲凶剧小说。
客厅里,苏晴缓缓转过身,看向门口的方向,那死寂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是刻入骨髓的恨意。
她慢慢地走回我身边,蹲下身。
然后,她从那身破烂的血衣中,拿出了一样东西,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刀柄上,还残留着未干的、黏稠的血迹。
“这次,”她看着我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换你来被拯救。”
我死死地盯着那把匕首,大脑像一锅沸腾的粥。
拯救?一个被我写得家破人亡、尸骨无存的角色,要来拯救我?这听起来比他们从书里爬出来这件事本身还要荒诞。
门外的江沉似乎很有耐心,他又按了一次门铃,这次的旋律轻快而短促,像一支优雅的圆舞曲前奏。
可在我听来,那分明是催命的鼓点。
“他是来找你的。”苏晴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你创造了他,赋予他扭曲的欲望和摧毁一切的能力。现在,这个世界成了他的新猎场。而你,‘造物主’,是他最渴望得到的战利品。”
“不……不可能……”我语无伦次地摇头,双手撑着冰冷的地板向后缩,“小说是假的,你们是假的……这一定是梦,我要醒过来!”
“是真的。”苏晴打断了我的自我催眠,她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你写下的每一个字,都不仅仅是文字。它们是构建我们那个世界的砖石和钢筋。你的情绪,你的意念,是你赋予我们世界的‘物理法则’。你憎恨痛苦,所以你创造了痛苦的化身——我们。”
我愣住了。作为叙事疗法咨询师,我深知故事的力量。
故事可以重塑一个人的认知,可以治愈创伤,也可以……制造创伤。
我一直以为这种力量只作用于精神层面,却从未想过它能扭曲物理现实。
“你的‘排毒’行为,就像在一个密闭的容器里不断注入高压毒气。你完结了小说,以为盖上了盖子就万事大吉。但你忘了,”苏晴的目光穿透我,仿佛在看一个无知的孩童,“容器,是会爆炸的。”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我心中某个最隐秘的恐惧。我为什么会写那样一本惨烈的小说?因为我每天都在倾听这个世界上最真实的悲剧。车祸、疾病、背叛、生离死别……我像一个情绪的垃圾桶,装满了太多负能量。我不敢让它们在现实中流露,害怕影响我的专业性,于是我创造了一个虚拟的世界,一个可以让我肆无忌惮宣泄所有阴暗面的地方。
苏晴,就是我所有压抑和恐惧的集合体。
江沉,则是我对那些无情命运的具象化。
“那……那该怎么办?”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看向门口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我知道江沉有多可怕,因为他的每一个残忍念头,都出自我的指尖。
“接下它。”苏晴将匕首又往前递了递,“在我的世界里,这是他最后用来杀我的那把刀。我用仅存的意志,把它一起带了出来。它是我们那个世界悲剧的终点,也可以是……你这个世界反抗的起点。”
“我……我不会用刀……”我颤抖着说,我连杀鸡都不敢。
“你会的。”苏晴定定地看着我,“就像你学会写下我们每个人的死亡结局一样。痛苦是最好的老师。”
门铃声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咔哒”声。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会有我的钥匙?
“快!”苏晴低喝一声。
几乎是本能反应,我一把抓过那把冰冷的匕首,掌心被粗糙的刀柄硌得生疼。
我拉着苏晴,跌跌撞撞地冲向卧室。
反锁房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客厅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以及江沉那带着笑意的轻哼。
“捉迷藏开始了,我亲爱的……作者。”
我背靠着卧室门,浑身冷汗,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握着匕首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苏晴却异常镇定。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观察着楼下的情况。
我们家在三楼,不高不矮,但下面是坚硬的水泥地。
“他会找到我们的。”我绝望地说,“他知道这个房子的一切,就像他知道我的一切一样。
是我写的……”
“是的,你写了他无所不能。”苏晴放下窗帘,回头看我,“但你忘了,你同样写了我——在绝境中,总能找到一线生机。”
她的冷静像一针镇定剂,让我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
对,在小说前期,为了让苏晴的挣扎更有看点,我给了她极强的观察力和应变能力。
“你写,江沉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享受猎物在恐惧中挣扎的样子,所以他不会立刻下死手。”苏晴快速分析着,“这是我们的机会。”
“什么机会?报警吗?”我立刻摸向口袋,却发现手机不在身上,应该是掉在客厅沙发上了。
“报警?”苏晴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然后告诉警察,你小说里的人物活了,正在追杀你?林墨,你比我更懂人心。他们只会把你当成精神病人。”
一盆冷水将我浇得透心凉。
是的,我就是处理这类“异常”情况的专家。
如果我的客户告诉我这些,我的第一反应也会是评估她的精神状况。
“那我们怎么办?!”我压低声音,几乎要哭出来。
“你家有消防通道或者别的出口吗?”
“没有,这是老式居民楼,只有一部电梯和楼梯。”
“你听。”苏晴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屏住呼吸,听到卧室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很慢,一步,一步,像踩在我的心尖上。然后,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握着匕首的手心里全是汗。
门外一片死寂。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我以为他要破门而入的时候,脚步声却渐渐远去了。
他似乎走向了厨房,我听到了冰箱门被打开,然后是喝水的声音。
他……他在我的厨房里喝水?
这种诡异的日常感,比他直接撞门更让我毛骨悚然。
他表现得越是从容,就越证明他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把我们当成了笼中的玩物。
“他是在故意瓦解你的心理防线。”苏晴低声说,一语道破了江沉的意图,“他想让你在恐惧和绝望中自己崩溃。”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苏晴说得对,我是个心理咨询师,我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我必须夺回主动权。
“苏晴,”我看向她,眼神前所未有地坚定,“你说得对。我要反抗。你告诉我,在书里,你都是怎么从他手下逃脱的?”
苏晴看着我,那双死寂的眼睛里,似乎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每一次,都是靠你没写出来的‘细节’。”她缓缓说道,“你只写了结果,却没有写过程。你写‘苏晴利用复杂的地形甩掉了追兵’,但你没写我为了躲避,在污水管里泡了三天三夜。你写‘苏晴从守卫森严的基地里偷走了文件’,但你没写我为此折断了自己的两根手指。”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那些我为了推动情节而一笔带过的句子,对她而言,却是炼狱般的经历。
“现在,你就在‘过程’里了。”苏晴看着我,“没有一笔带过的幸运。每一步,都要靠我们自己走。你准备好了吗,作者?”
我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冰冷的触感让我颤抖的身体稳定了一些。
“准备好了。”
就在这时,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巨响,紧接着,是我的手机铃声。
江沉,他摔碎了我的水杯,然后,接了我的电话。